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13)
“五年时间。”秦九缓缓开口,端起茶盏语气平淡,“所以这次你趁他回京,想来把他带走。”
“但你没料到安北王的使团会在乌兰山南麓遇刺,更没料到你自己的行踪会被暗夜楼的人撞破。”
慕容枭没有否认,他把目光从秦九身上移开,落在楚景皓身上,那目光里只有最本能的贪婪。
“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来,他又会云游四海,我不想再忍了。”
秦九端起茶盏,把凉透的茶一口喝完。
慕容枭。这个人比楚景川更难分辨,楚景川是沉默寡言什么都不说,而慕容枭是太会说。
他会用最坦诚的语气说出最精心编织的故事,让听的人以为看到了他全部的底牌。
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是因为永远不止这一张。
第147章 动沈栖舟,就是动他
“国主既然来了,有些事不妨当面说清楚。安北王遇刺,贵国的限期国书已经送到陛下龙案上。”
“国主不在王庭坐镇,也不在边境督军,出现在中宸京城四皇子府上。这件事如果被哲别木知道了,他会怎么利用?”
秦九的声音依旧平静。
慕容枭嘴角那一线血丝已经干涸,他望着秦九:“哲别木会拿我的行踪做文章,说我国主擅自潜入中宸,是对北朔的背叛。”
“但前提是他能知道,他若知道,早已兵临乌兰山。他现在还没动,说明消息还没走漏。安北王是我亲叔叔,我比任何人更想抓到凶手。”
“但秦侍郎,我在边境线上见过你的势力收集情报的手段,也亲眼看到你在寿宴上怎么反杀太后。”
“你有手段,我有情报,和局是你谈下来的,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让它翻盘。但我可以帮你……”
“骨都侯昏迷前留下的那条血路,指向的不止西戎,还有其他势力暗子。”
秦九看着慕容枭,慕容枭也看着他。
两个人在烛火中对视了两息,然后在心里同时把对方的底牌重新掂了一遍。
秦九需要慕容枭的情报来查安北王案的真相,慕容枭需要秦九的暗网来封堵京中还在试图搅局的那几只手。
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合作”。
这个词太轻浮,适合放在和谈桌上,不适合放在四皇子府正厅里,而且还是一个刚把对方打出血的人和另一个被打了却不还手的人之间。
秦九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他从慕容枭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拍:“国主今晚住哪儿?”
慕容枭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换了话题,顿了半拍才道:“阿皓这儿。”
秦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楚景皓。
楚景皓站在那儿,娃娃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了的雀鸟,连平时那副咋咋呼呼的羽毛都耷拉下来。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再让慕容枭走。
秦九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国主的行踪在京城瞒不了多久,若让哲别木的人先查到国主不在王庭,边境压力会比限期国书更重。”
“国主若真有心相助,明日在下让人送一份乌兰山南麓的勘查手札过来。国主看一看,那些箭上有没有什么跟西戎不同的细节。”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国主那晚在巷子里交手的那位暗夜楼楼主,是臣的人。国主那一掌差点废了他的经脉。”
“若国主下次再见他,臣希望国主记住……他是臣的人,动他,就是动臣。”
他把最后两个字轻轻放在“臣”字上,这个字既是警告,也是把这件事从私人恩怨拉到了公事层面。
国主对中宸臣子出手是外交事件,而外交事件的处置权在皇帝手里。
皇帝是他亲爹,所以他不需要用任何狠话来威胁慕容枭,只需要告诉他:
你动了我的人,我就有权让这件事变成两国邦交的大事,而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息事宁人。
慕容枭听懂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了下头。
秦九推门出去。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把正厅里的烛火吹得齐齐矮了半寸。
他穿过青石甬道,出了四皇子府大门,上了马车。
青竹坐在车辕上回头问他是不是回醉春阁,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搁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去总部。”
马车在寂静的朱雀街上驶出去。
秦九靠在车壁上,他得确定一件事:安北王遇刺那天,慕容枭到底在不在乌兰山南麓。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只手刚才按在慕容枭胸口那一掌已经留了几分余地,如果再加半成内力,慕容枭的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但他没有加,倒不是因为楚景皓那声“哥”,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安北王遇刺时,刺客用的箭是北朔狼牙箭,缠绳手法却是西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