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0)
“不只是趁火打劫,”秦九把密报推到他面前,“南漓和东煌互相免税,这需要至少三个月的谈判周期。”
“三个月前,安北王还没进京,北朔和谈还没开始,说明这场商战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南漓赌的就是我们北边腾不出手。”
沈栖舟拿起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尖在“东煌瓷器进口免税”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他放下密报,歪头看着秦九,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打算怎么破?关税对等还击?还是另辟蹊径?”
第152章 铁锁绑着国主进御书房
秦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小口,他喜欢沈栖舟这种问法,不问“怎么办”,问“怎么破”。
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局势紧急就慌神,他的脑子在任何时候都转得比刀快。
“关税对等还击是最下策。南漓已经把税率提到六成半,我们如果对等还击,只会把江南商户夹在中间,两边关税都高,货物卖不出去,最先死的是我们自己的人。”
“另辟蹊径有三个方向。”秦九放下茶盏,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降内河漕运关税,让江南商户把部分出口转向内销,先稳住资金链。”
“第二,查南漓这次加税的决策链,找到主导者的弱点,从内部分化。”
“第三……南漓的丝绸加税只针对中宸,不针对东煌。如果中宸的丝绸先运到东煌,再从东煌转口到南漓,南漓的关税壁垒就形同虚设。”
沈栖舟听了片刻,忽然伸手从秦九面前的笔架上取了支新笔,在密报背面草草画了张简图。
从江南到东煌海港,从海港转口到南漓,每条线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还不太灵活,握笔的姿势没有平时稳,但画出来的线路图干净利落,每一处港口都标了暗语。
他画完之后把笔搁下,看着秦九。
“东煌那边,暗夜楼有几个埋了多年的暗桩,身份是海商,在东煌商会有话语权。”
“如果你要用转口贸易这条路,我可以让他们在东煌那边接货。”
秦九低头看着那张图,嘴角浮起淡笑,然后把图折好收进袖口。
“先用内河降税稳住江南,同时让暗网查南漓的决策链,转口贸易作为备选。”
“如果南漓不肯让步,就让他们看看……中宸的丝绸不卖给南漓,江南也乱不了。江南不乱,南漓的关税壁垒就是白费心机。”
沈栖舟靠在书案旁边,双手抱胸,金铃手镯在腕间轻轻晃着。
秦九伸手把他拉下来坐到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该再躺两天。”秦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跟在朝堂上念奏折时差不多。
但沈栖舟认识他这么久,能从这句平淡无波的话里听出所有藏起来的担心。
沈栖舟从他怀里仰起脸,轻笑了声:“躺了两天,够了。再躺下去,暗夜楼那些小崽子还以为楼主挂了。”
“再说,你这人每天忙到半夜回来,早上卯时就走,除了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盖被子,连句话都说不上。”
“我今天不来给你送吃的,你怕是连午膳都省了,饿昏了还怎么破南漓两国的关税壁垒。”
秦九低头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把他散在肩头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台上的白牡丹菊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他把沈栖舟揽在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风渐起,南边的丝绸暂时还漂在运河上,而怀里这个人的体温,比什么关税壁垒都更让他踏实。
今晚御书房的烛火比平时多点了十二盏。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户部尚书林敬业半个时辰前呈上来的急报。
临安、姑苏、湖州三府丝绸商会的联名陈情书,墨迹还是新的,纸面上按了十七家商号的红印。
林敬业站在龙案左侧,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正在逐条汇报南漓加税之后江南各府库存银子的预估缺口。
秦弘站在他旁边,紫袍玉带,手里拿着户部刚调出来的近五年中宸与南漓贸易往来账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指尖点在最后一行数字上,眉头微蹙。
贺成站在舆图架前,面前摊着北境防线的最新布防图。
他是被临时叫来的,乌兰山一线的增兵还在路上,西戎游骑的动向还没摸清,现在南边又出了事,这位老将的眉头从进门就没松开过。
太子楚景钰站在龙案右侧,手里端着茶盏但没有喝,目光落在秦弘手里那本账册上,沉思着什么。
五皇子楚景衍站在太子旁边,穿了一身玄色便装,腰间还挂着今天下午在户部钱法堂核对铜料时没来得及解下的算筹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