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1)
四皇子楚景皓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宝蓝色的朝服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扎眼,但他的脸色却比平时淡了几分。
他是在半路上被太子叫来的,进门之后一直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往门口方向看一眼。
“秦侍郎还没到?”皇帝把参茶放下来,语气平淡,但高公公听得出来,这句问话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寻常的等待。
秦九从来不会在皇帝召见时迟到。御书房的急召是酉时三刻发出去的,现在已经过了戌时,秦九还没到。
高公公躬身回了句“老奴已派人去催了”,退到门口时,听见林敬业在身后压低了声音跟秦弘商量。
如果南漓坚持不降税,中宸是否也要对等还击。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铁链拖在汉白玉石阶上的声音,沉重、缓慢。
满室大臣同时收了声。
太子放下茶盏,五皇子攥住腰间的算筹袋,贺成的手从舆图上移开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高公公下意识往门口迈了一步,又退了回来,他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
跟在铁链声后面的,是一个更轻、更稳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高公公认得,御书房的门被推开。
秦九站在门口。
他今晚没有穿官袍。一身月白素缎长衫,袖口卷了两道,腰间没有佩玉也没有系带。
他的右手攥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拖在身后的汉白玉石阶上,末端铐着一个人的双腕。
那人一头白发,脸上戴着木质面具,面具上的纹路繁复诡异,不是中宸任何一种祭祀图案。
他的衣袍上沾着尘土和几片枯槐叶,大概是被一路拖过来的,靴跟在石阶上磨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秦九迈过门槛,铁链在他手里轻轻一抖,把身后的人拽进了御书房。
白发面具人踉跄了一步站稳了,脊背挺直,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
秦九松开铁链,链头落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清脆撞击。
“臣秦九,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温和平稳。
全场鸦雀无声。
林敬业手里的账册差点滑下去,秦弘端着茶盏的手在杯沿上微微一顿,贺成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又攥紧,太子重新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五皇子楚景衍偏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四皇子,楚景皓从秦九进门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金砖上的慕容枭,娃娃脸上的血色全褪了干净,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在撞上秦九那张冷脸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皇帝靠在龙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金砖上的白发面具人,沉默了几息。
之后他放下参茶,缓缓开口:“秦卿,这是谁?”
秦九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份火漆密报双手呈上:“回陛下,此人便是北朔国主慕容枭。”
众人:“……”
第153章 慕容枭当众示情
“臣已查明,慕容枭于安北王使团遇刺前两日便已潜入中宸境内,现藏匿于京城四皇子府中。”
“此人与安北王遇刺案有直接关联,亦与南漓此次提高关税的时间节点存在交叉。臣以为,北境限期国书与南境关税壁垒,两件事可以一并解决。”
秦九说完,满殿死寂。
林敬业的下巴差点掉了,秦弘把茶盏放下来搁在案角,贺成瞪大了眼,五皇子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太子端着茶盏没有喝,楚景皓攥着袖口,不敢抬头。
这个人是北朔国主,那个能在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端平多年的年轻北朔国主……
秦九用一根铁链把他从四皇子府拖到了御书房?!
慕容枭缓缓抬起头,白发从肩头垂下来,面具下的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与龙椅上的皇帝四目相对。
他没有跪,从头到尾都没有跪。
秦九把他拖进御书房的时候他在铁链上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便挺直了脊背,姿态依旧像一匹被困在陷阱里但绝不肯倒下的狼。
他看着皇帝,皇帝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满殿的烛火对视,像两头在雪地里相遇的头狼,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摘下面具。”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慕容枭没有动。
秦九直接抬手,一把将他的面具摘下来。
白发下是一张轮廓深邃的年轻面孔,眉骨高挺,眼尾微挑,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被铁链勒出的红痕。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皇帝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朕见过你,十六年前朕去北朔巡边,你还是个孩子,站在老国主身侧,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朕当时想,这孩子眼睛里有一股狼性,不像其他王子那样只知道争宠……现在看来,朕没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