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6)
这天傍晚,秦九让青竹去四皇子府递话,请慕容国主次日午时来丞相府喝茶。
青竹回来时脸上挂着种很复杂的表情,说四殿下问了句“秦侍郎只请他不请我吗”。
青竹说公子只请了国主,四殿下哼了一声把门关了,慕容国主站在门外说了句“阿皓,我很快就回来”,然后门里飞出只茶杯砸在他肩头。
青竹表情更怪异了,“国主说“砸得好”,然后把茶杯捡起来搁在门边,自己翻墙回了院子。”
秦九听完之后沉默了两息,能把四皇子逼到当众砸茶杯的,全天下大概只有慕容枭一个人。
次日午时,慕容枭准时出现在丞相府书房。
他今日没有戴面具,白发用一根皮绳束在脑后,换了身干净的墨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刀。
秦弘让青竹在书房里摆了一局棋,又沏了壶新到的碧螺春,然后跟秦昭一起坐在旁边,父子俩一人端着一杯茶,摆明了是要旁听。
慕容枭在棋枰对面坐下,楚景皓跟在后面进来的,这家伙是自己跟来的。
他板着脸在书房角落里捡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善:
“我就来听听,不插嘴。你们该谈什么谈什么。”
慕容枭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转过头来时表情已经恢复成国主该有的沉稳。
秦九把一本南漓丝绸关税新规的誊本推到慕容枭面前。
慕容枭翻了两页便搁下了:“南漓用关税卡你们的丝绸,这等于同时卡住了北朔的军需采购。”
“北朔每年从南漓转口一批生丝做弓弦和甲胄内衬,今年他们对我们封锁了生丝出口,这批货到现在还没备齐。”
“我知道你打算用东煌转口来破南漓的丝绸关税壁垒,还需要我做什么?开放乌兰山马市?降北朔这边的边境税?”
他说着顿了下,“还是……替你的暗桩在北朔境内铺个安全通道?”
秦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国主觉得,南漓这次加税,是在帮西戎?”
慕容枭皱了下眉。
秦九从案头抽出一份暗网刚送来的情报,推到慕容枭面前。
情报上写着:南漓国主半个月前密会西戎使臣,会面地点不在南漓王庭,而是在西境边陲一间驿站。
“关税只是第一把火,第二把火在草原上。”秦九语气很淡。
慕容枭的表情变了。
秦九把另一份情报也推过去:“乌兰山南麓岩缝里找到的铁钩残片,纹路比对已经完成,铁钩出自西戎军械司。”
“暗夜楼最近在京城附近截获了一批伪装成茶叶商队的西戎游骑,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身上带着乌兰山南麓的地形图和几封加密密信。”
“其中一封信的信封上,收件人是一个在朝中任职的从三品文官。”
慕容枭把两份情报放在一起看了很久,然后抬起眼看着秦九:“朝中这个人是太后残党。”
秦九没有否认:“她手长,长到陛下都头疼。”
但有一点是对自己有利的,太后跟皇后一向水火不容,即便如今她二人暗中联手,太后也没这个资格了。
慕容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他原以为安北王遇刺只是西戎人挑拨离间的独立行动,现在才知道西戎背后站的不止是南漓,还有中宸朝中那些还没有被清干净的内鬼。
他们勾结在一起布了一个局,想让西戎在北境挑起战事,让南漓在南境压住中宸贸易,最后让北朔在这两头夹击中被迫放弃和局。
这盘棋比预想的更大,幕后执棋者不止一个人在落子。
“你要我怎么配合?”慕容枭的声音终于不再是谈判桌上的试探。
秦九把东煌海商转口的方案摆出来,一条一条说给慕容枭听:
“你需要开放的不止马市。乌兰山以南靠近西戎边境有一条废弃的商道,以前是牧民走的路,这几年荒废了。”
“我要你以王庭名义重新启用那条商道,派兵沿途护卫,让中宸的丝绸和瓷器从那里转口到北朔境内,再用驼队运往西戎。”
“这条路避开了南漓的海上封锁线,也不经过东煌的港口。东煌那边虽然能转口,但周期太长,从泉州港绕一圈至少要多花一个月。”
“从乌兰山走陆路,快马加鞭十五天就能到西戎边境。西戎不是南漓的盟友吗?让他们边境的商人看看,北朔和中宸联手的商队,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慕容枭听完之后安静了很久,因为这条路他自己走不通。
他虽然是国主,但朝中主战派在草原商道控制权上比他更有话语权,如果秦九要让他顶着主战派的压力强行出兵护卫商道,那他在王庭的处境会比现在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