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27)
秦九替他算到了这一层,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国主放心,主战派那边,在下替国主挡。”
“骨都侯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份证词,会证明安北王遇刺与北朔主和派无关。”
“主战派最有力的借口就是‘安北王是被主和派出卖的’,这份证词一出来,他们的口就堵上了。”
“至于粮道安全,那批伪装成茶叶商队的西戎游骑,臣已命人沿途截下,搜出来的密信只要呈上御前,你就有理由向王庭解释。”
他说着,嘴角上扬:“与你签订和书的不仅是中宸,还有随时能掐住西戎后路的我。”
这人,比中宸皇帝的城府还深,在暗处的势力网也恐怖如斯。
得罪他,后果北朔承担不起,只能合作。况且这人,是景皓的兄弟。
慕容枭看着秦九,缓缓把茶盏放下,应了一个“行”字。
楚景皓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极轻地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秦昭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压低声音跟秦弘说了句“爹,小九这步棋比北境和谈还绝”。
秦弘端着紫砂壶慢慢续茶,没有接话,眼角细纹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秦九没有回话,只是端起茶盏,跟慕容枭碰了一下。
南漓的关税壁垒、北朔的限期国书、西戎的边境游骑、朝中的太后残党。
这四件事本来看似各不相关,但用一条商道把它们串在一起,四颗棋子同时落下,对手来不及拆招就得先想清楚怎么保自己。
这盘棋,这才刚下到中盘。
第157章 越是动杀心,心跳反而慢
慕容枭走后,秦九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刻钟。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书案上,把那份刚拟好的商路方案照得纸边微微卷起。
他把方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落到了实处。
东煌海商的接应船只已经就位,乌兰山废弃商道的沿途水源和补给点已经标好。
暗网在北朔边境的暗桩会在商队通过时提供掩护,西戎边境那边的商户也已通过暗线放了风:
半月之内,有一批中宸的上等丝绸和瓷器将从北朔方向运抵,价格比南漓转口过来的低两成。
这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栖舟出的主意。
他说商战跟杀人一样,最有效的不是捅刀子,是让对手自己乱。
西戎商户闻到低价丝绸的味道,自然会向西戎朝廷施压,质问为什么南漓盟友卖给他们的丝绸比中宸的贵两成。
到时候不用中宸动手,西戎和南漓之间的“盟友”关系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缝。
秦九当时靠在醉春阁顶楼的窗台边,看着沈栖舟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比划着商路走向,金铃手镯在腕间叮铃轻响。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要是不当杀手楼主,去户部做个主事也绰绰有余。
沈栖舟听他这么说,歪在躺椅上用短刀削了颗梨,刀刃在指间翻了个花,说本楼主做杀手是为了杀人不用排队,做花魁是为了让你排队等不到。
秦九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梨抢过来咬了一口,说现在不用排队了,你人都是我的。
沈栖舟抬脚踹他膝盖,没踹着,被秦九攥住脚踝拉进怀里,短刀掉在软垫上,金铃手镯磕在窗台上发出一连串碎响。
……这些是昨晚的事。
秦九收回思绪,把商路方案誊好封进牛皮纸袋,盖上户部的火漆印。
再提笔蘸墨,铺开一张新纸,他开始写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太子的。
楚景钰已经不是那个在暖阁里替他挡楚景皓追问的温和储君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即将夺储的威胁,开始试探,开始出招。
秦九需要在太子彻底站到对立面之前再给他一个合作的机会,让太子在夺储的棋盘上至少保持中立。
储君若与皇子内斗,最得意的是南漓和西戎,所以他在信里建议由太子牵头督办江南内河漕运关税减免事宜。
江南是太子的票仓之一,东宫在江南织造局有不少旧部,由太子出面安抚江南商户,既能让减免政策落地更快,也能让太子在江南士绅中再刷一层声望。
这份差事他本来可以自己揽下来,但他选择送给太子,示诚。
把信封好之后,秦九让青松把商路方案送去户部备案,把太子那封信送去东宫。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书房里积了一整日的墨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被铁链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明显,但按下去微微有些酸胀。
他想起昨晚沈栖舟躺在自己怀里,用指尖沿着这道红痕慢慢描了一遍,描完仰起脸问他。
你把北朔国主拖进御书房的时候,就不怕他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