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39)
秦九把手臂轻轻从他身下抽出来,沈栖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秦九的枕头拽进怀里抱住,脸埋进去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秦九坐在床沿看着他家这只抱着枕头蹭脸的狐狸,嘴角弯了下,低头在他发间落了个极轻的吻,然后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换上朝服。
皇帝特旨赐下的紫袍,料子是江南织造局最新一批云锦,袖口用银线绣了暗云纹,腰间系着金鱼袋,佩玉是御赐的羊脂白玉。
秦九把腰带束紧,手指在紫袍的料子上停了一瞬。
他在朝堂上穿了快一年的绯色官袍,从五品侍读到从三品左侍郎,每一级都是自己用实打实的功绩换来的。
但这身紫袍不一样,它不是升官的标志,是身份的烙印。
穿上它,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从今以后,秦九不是普通的臣子,是皇帝亲口承认的“位同皇子”。
他推开房门,青竹已经端着热水和帕子等在廊下,肩膀上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手里还捧着一只小食盒。
秦九接过帕子擦了脸,青竹压低声音禀报:“公子,封楼昨晚送来的一些东西,小的按您的吩咐放在马车暗格里了。”
“封楼还带了句话……他昨晚半夜回总部复命时栖舟公子已经出门了,脚上只穿了双软底鞋。”
秦九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昨晚沈栖舟从冷宫出来直接翻墙来了他这儿,外袍底下只穿了件薄薄的玄黑里衣,钻进被窝时脚趾冰得跟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似的。
“让厨房把参汤温着,卯时末再端进去。他醒了之后先让他喝汤,准备城西谢记那家糕点铺的早膳。”
“还有,别让他自己下床,他左肩的旧伤还没好透,上次就是自己下床端茶扯到了筋。”秦九系好紫袍的最后一根系带。
青竹一一记下,跟在秦九身后往侧门走,心想公子每次上朝前交代栖舟公子的事比他批户部折子还仔细。
栖舟公子上次扯到筋还不是因为半夜翻墙去暗夜楼总部,公子嘴上说不许他下床,其实气的是他伤没好就到处跑。
马车停在侧门外。
今日驾的是陛下新赐的朱轮马车,朱红车轮,紫缰银铃,车帘上绣着五爪团龙,车辕两侧各挂一盏素纱宫灯。
秦九上了马车,没有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从暗格里取出那叠封楼昨晚送来的东西。
悬赏令?一共十七张,他一张一张慢慢翻着。
第166章 别怪他连刀带手一起剁
礼部钱侍郎,黄金三万两,要求:意外身亡,不留痕迹。吏部孙郎中,黄金五万两,要求:病故,与旧疾吻合。
太仆寺少卿崔明远,黄金八万两,附加一条:若能在其父崔敏坟前动手,赏金翻倍。
秦九的目光在“崔明远”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崔敏是太后的外戚,在寿宴那晚被皇帝下令斩立决。
他儿子花八万两黄金买命,还要在崔敏坟前动手,这是报仇。
但崔明远一个太仆寺少卿,从哪里拿得出八万两黄金?
秦九把这张悬赏令单独放在一旁,继续往下翻。
平安王府远亲周世宏,看到这个名字时秦九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瞬。
昨晚沈栖舟蜷在他怀里提过这个名字,他当时正在解沈栖舟里衣的最后一根系带,只是记在心里没有细问。
现在他仔细看了看悬赏令上的落款,那个“周”字的起笔有个细微的回勾,这种回勾是崔氏一族代笔师爷的习惯写法。
崔敏虽然死了,但他的代笔师爷还在,而这位代笔师爷现在的东家是……太仆寺少卿崔明远。
果然,假借平安王远亲名义的雇主,也是崔明远。
秦九把两张悬赏令叠在一起,放在崔明远那一份上面。
后宫……
秦九看着“寿康宫”三个字,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拿起下一张。
北朔哲别木部下乌恩其,赏金一万匹草原骏马。
秦九把这张悬赏令翻过去,在背面空白处用指甲划了一道浅印。
乌恩其是哲别木的左膀右臂,骨都侯在大理寺审讯时供出了乌恩其在京城有三个联络点,暗网已经在逐一排查。
这张悬赏令正好把乌恩其的最后一个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为了筹集赏金,动用了哲别木留在中宸边境的军马。
军马是管制品,追查这批军马的来源,就能反推出乌恩其在中宸境内的人员调动链。
秦九把这张悬赏令也叠好,放在“待查”那一摞。
十七张悬赏令,雇主涵盖朝堂、世家、后宫、北朔残部,赏金总额加起来超过五十万两黄金另加一万匹军马和一座江南盐场。
秦九把最后一张悬赏令翻完,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膝上,靠在软垫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