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55)
“后边那俩也是你兄弟。”楚景川直言不讳。
秦九笑了笑:“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护得住这么多人?”
楚景川偏头看了他一眼:“西境宁家已经不安分了。”
“……”
第177章 没形象,当街大笑
秦九沉默下来。
楚景川目光重新落在前方江书珩的背影上:“我这几年虽在北境戍守,但也曾去过西境戍边两年。”
“宁家的事,我比你清楚。我的线人说宁崇山这半年频繁调动西境驻军,明面上是例行换防,但换防的路线和时间节点都不对。”
“腊月换防,自古没有这个规矩……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换什么防?”
秦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让人查过,宁家调动的那些驻军,不是在换防,是在重新布防。他们把原本分散在三州的兵力,陆续向凉州城集结。”
“表面上是在加强凉州的防御,但实际上……凉州不是边境,凉州后面是京师。往凉州集结兵力,与其说是防外敌,不如说是……”
楚景川顿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但秦九听懂了。
不如说是防京师。
防皇帝哪天对宁家动手,他们好从西境挥师东进,以“清君侧”的名义,直取京城。
秦九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语气沉了点:“这些情报,跟父皇禀报过了?”
楚景川摇了摇头:“没有实证。宁家在西境经营了七代,所有公文都是合规的。”
“换防的命令是兵部下的,调兵的符节是凉州刺史签的,每一道手续都齐全,每一道印鉴都是真的。我拿什么禀报?拿‘我觉得不对’去禀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无力感。
秦九看了他一眼。
这个在边关戍守多年的皇子,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面无表情的冷面将军,此刻在朱雀街的花灯下,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疲惫。
宁家在西境的势力,比他这个戍边北境的皇子还大。
秦九沉默了几息,问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北境?”
楚景川的手指微微一动。
“过了十五,边境的军报不能断,我已经在京城待得太久了。”
他说“太久了”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江书珩身上。
秦九应了声,语气恢复了温和:“放心,你回北境之后,江书珩不会有事。”
楚景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九继续说,“平安王府的事,我会盯着。景皓那边,他自己有分寸,不需要我操心。景衍在户部,跟我是同僚,互相照应是分内之事。”
“至于宁家……”
秦九停了下来。
他们刚好走到一盏巨大的走马灯前面,灯面上的四季花鸟在烛火的映照下缓缓转动,光影在秦九的面具上流转,把那只玄黑狐狸映得忽明忽暗。
“宁家的事,我会处理。”
八个字。
没有承诺,也没有保证,但楚景川听出了这几个字底下的东西。
楚景川看着秦九,回一字:“好。”
见他这般认真,秦九失笑:“就不怕我是在开玩笑?”他语气带着玩味。
“你这要是开玩笑,江书珩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楚景川声音里难得有了温度。
“他那人,别的不行,骂人是一绝。你要是骗了他,他能骂到你怀疑人生。”
秦九怔了一下,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嘈杂的灯市里格外清晰,引得好几个人回头看他。
走在前面几步远的沈栖舟听见了那声笑,偏头看了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丝疑惑。
秦九很少在外面笑出声,他一向在乎形象。
他跟江书珩说了句什么,放慢了脚步,等到秦九跟上来,低声问了一句:“笑什么?”
秦九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没什么,二殿下说了句好笑的话。”
沈栖舟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楚景川,没再追问,但手指在秦九的掌心里掐了一下。
秦九被他掐得指尖一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书珩在前面跑了一圈,发现秦九和楚景川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来,双手叉腰站在两个人面前,面具歪了也不扶,一脸不满。
“你们俩在后面嘀咕什么呢?走快点啊,前面猜灯谜的摊子都快收摊了!”
楚景川看着他歪掉的面具,下意识伸出手,把面具扶正了,动作很自然。
江书珩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耳朵都红了,但嘴上不饶人:“我自己会扶,用不着你。”
楚景川把手收回来,面无表情,但轻轻叹了声。
“走吧,去猜灯谜。今晚不赢一盏最大的,不许回去。”
沈栖舟被秦九拉着走,手腕上的金铃在夜风里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