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60)
但秦九从来不讲道理,他讲的是结果!
“景钰。”皇后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心疼。
“你以为他需要兵权吗?他让暗夜楼替他杀人,收集朝堂上每一个官员的把柄。他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让整个朝堂跪在他面前。”
“你以为他没有根基?他的根基是秦弘在朝堂上三十年的经营,是秦昭在兵部的人脉,是暗夜楼那张覆盖全京城的杀手网和情报线!”
“这些东西,比武将手里的五万铁骑更可怕!呵呵,你以为他没有世家支持?他不需要世家的支持,他只需要世家的把柄。”
“你外公送来的每一封密报,都在告诉你我同一个事实:这个年轻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太子沉默了。
许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皇后身边,看着远处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天空。
朱雀街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今天是上元节,百姓们在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
“母后。”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您要我怎么做?”
皇后偏头看着儿子的侧脸。
烛火从身后照过来,把太子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这些五官像皇帝,但他的气质不像。
皇帝是锋利的,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剑;太子温和,像一块被水流磨圆了的玉石。
他从小就是这样。
不像父亲,不像母亲,像他自己。
一个不愿意用阴谋诡计去争,只想踏踏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的储君。
但这种人,在权力的游戏里,往往是第一个出局的。
皇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太子的手背。
“母后不是要你做什么。”皇后的声音很轻,“母后是要你想清楚,如果有一天,秦九的刀架在了宁家的脖子上,你打算怎么办?”
“他是要夺嫡的人,他的目标不是宁家,是你。宁家倒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外公在西境经营了七代,五万宁家军,三州十五县的军政财权,这些是宁家的根基,也是你的根基。秦九要动宁家,就等于在动你的根基。”
“你不出手,宁家就没了。宁家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太子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他知道母后说的是对的,他知道秦九的刀迟早会落在宁家头上,更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但他不想用母后想要的方式去“出手”。
他是太子,是储君。
他应该在朝堂上堂堂正正地跟对手较量,用政绩说话,用能力服人,用德行赢得天下。
可是……可是秦九不在朝堂上跟他较量。
秦九在朝堂下面挖他的根!
“母后,给儿臣一点时间。”太子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皇后脸上,“让儿臣再想想。”
皇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好,母后给你时间,但景钰,你记住,时间不多了。”
太子没有说话,朝皇后行了一礼,转身往殿外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烟火气和花香。
远处的朱雀街上,烟花正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了七彩的锦缎。
第181章 父皇准了,你就是我的
正月十六,宜出行。
京城的年味还没散尽,朱雀街上的花灯还挂着,但城门内外已经多了几分离别的萧索。
每年都是这样,过完十五,该走的走,该散的散,热闹是暂时的,冷清才是常态。
城门前,江书珩站在送行的队伍最前面,身后没有跟班,没有随从,就他一个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没还。双手抱胸,一只脚在地上碾来碾去,把青石板缝里的碎石子碾得咯吱咯吱响。
楚景川站在他面前,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腰间挂着仪刀。
他身后是几名亲兵,牵着几匹马,安安静静地等着。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晨风从城门口灌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江书珩被风吹得眯了一下眼,但他没有低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楚景川,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但他咬着牙不让那层红漫出来。
楚景川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亲兵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去,假装在看别处。
久到城门洞里的守卫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江书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的时候声音凶巴巴的:“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