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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59)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她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

从除夕那天开始。

不,从冷宫那晚,沈栖舟在她面前摘下鬼面具的那一刻开始。

太子楚景钰坐在她右手边的椅子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他坐姿端正,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盏。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换,也没有喝,只是端着。

母子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很久。

殿外的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换了一遍灯油,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天要变了。”

皇后先开了口,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漫开,“该做打算了。”

太子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接话。

皇后把茶盏放下来,偏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还不出手吗?”

太子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皇后太了解他了,这种平静是压抑。

“母后想让儿臣出什么手?”太子把茶盏放在案几上,声音不高不低。

皇后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景钰,你当真以为楚景曜脾气好?”

太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第180章 这把刀,已经出鞘

楚景曜。

这个名字已经在皇宫里消失了二十六年。

皇帝把所有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要么送走了,要么封了口,要么埋进了土里。

如今还能在宫中说出这三个字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皇后是其中之一。

因为她是当年那场宫变的核心。

她知道那个被送出宫的皇子叫什么名字,知道他养在谁家里,也知道他在朝堂上站了多久才被皇帝认回去。

她什么都知道。

“母后……”太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皇后抬手打断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笺,放在案几上,推到他面前。

纸笺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迹是新的,但纸已经皱了,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太子低头看去。

楚景曜,辰皇子,萧贵妃所出。生于景元十一年七月初四。

同日,丞相夫人萧氏产子,男婴生而无息。萧贵妃亲信以辰皇子易之。

丞相府二公子秦九,即辰皇子。

太子的手指在纸笺边缘停住了。

他认识这个笔迹,这是宁家家主宁崇山的字,他在西境送来的密报上见过无数次。

“外公什么时候知道的?”太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在纸笺边缘的手指,指节泛白。

“比你早。”皇后回到,“你去西境巡视的那年,你外公就查到了。他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一个流浪在外的皇子,成不了气候。”

“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把烛火吹得齐齐矮了半寸。她看着远处朱雀街方向那片映红了半边天的灯火,声音轻了下去。

“他在朝堂上扳倒了老三、太后和崔家,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肃清了淮州盐务,还把十七张悬赏令甩在满朝文武面前逼得谁也不敢吭声。”

“景钰,你告诉我,他一个‘病秧子’,是怎么做到的?”

太子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想说。

秦九不是病秧子,从来都不是。他装了二十六年的病弱,骗过了全京城所有人,包括太子自己。

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城府比任何对手都深,他的手比任何刀都快。

他不是躲在丞相府里苟且偷生的私生子。

这人,是父皇埋了二十六年的刀。

这把刀,如今已经出鞘了。

皇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景钰,母后在宫里活了快三十年,见过太多的刀。每一个人的刀都不一样,但所有人的刀都有一个共同点:出鞘的时候,一定会见血。”

“秦九的刀也出鞘了,你知道他接下来会砍向谁吗?”

皇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太子一个人听得见。

“是我们,宁家,还有你我母子。”

太子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

皇后站在窗前,夜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鬓边的碎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眼睛里,太子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恐惧。

他母后,这个在深宫里斗了三十年、扳倒了萧贵妃、压住了太后、稳坐中宫之位的女人,她在害怕。

“母后,您多虑了。”太子的声音维持着平稳,“父皇给了他紫袍金鱼袋,给了他太子少保的虚衔,但那些都是虚的。”

“他没有兵权,没有根基,没有世家支持。他拿什么动宁家?”

皇后看着他,目光里忽然多了一层东西——心疼。

她的儿子,这个被满朝文武称为“仁德太子”的储君,这个从小就被教导要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的继承人,他到现在还在用“道理”去衡量这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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