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58)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大。
慕容枭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那棵歪掉的红梅树上的花瓣又吹落了几片,落在舆图上。
正好落在宁家军那个标注点的正中央,像一朵血色的梅花印在了宁家的地盘上。
“行。”
秦九的眉毛微微挑了下,“这么爽快?不跟我提什么要求吗?”
慕容枭端起酒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远处正在指挥下人搬石桌的楚景皓身上。
楚景皓正叉着腰跟一个家丁说话,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鸟儿。
慕容枭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普通男人看自己心上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比如,要我四弟嫁给你?”秦九喝了口酒。
慕容枭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秦九脸上,眸子里满是认真。
“他不是交易筹码,我答应帮你,是因为西戎也是北朔的敌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跟景皓没关系。”
“将来他愿不愿意嫁我,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拿他的终身做交易。”
秦九看着他,看了几息,笑了。
“慕容枭,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慕容枭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那种草原枭雄的冷淡:“少来这套,你的暗网情报什么时候给我?”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正面刻着一条龙,背面是一个编号。
他把铜牌放在石桌上,推到慕容枭面前。
“拿着这枚牌子,去城西泰和街尽头那家当铺,找老徐头,说‘御龙归巢’,会有人带你见我的联络人。”
“你需要的每一份情报,都会通过这条线给你。”
慕容枭拿起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收进袖中。
“今天就到这,忙了。”秦九喝尽杯中酒,起身往院子外面走去。
楚景皓正蹲在那棵歪掉的红梅树旁边,试图用绳子把断掉的枝条绑回去,绑了半天没绑好,气得把绳子一扔,站起来跺了跺脚。
秦九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树断了可以再种,人跑了就不好找了。”
楚景皓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秦九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秦九已经走出了后院的门,紫袍的衣摆在门槛上一闪而过。
楚景皓站在原地,攥着那截断掉的绳子,手指收得很紧。
他偏头看了一眼慕容枭。
慕容枭站在石桌旁,正把那张舆图折好收进袖中,侧脸的线条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收好舆图之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楚景皓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那片狼藉的后院对视了三息。
慕容枭先移开了目光,低头去系外袍的系带,动作不急不慢,但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楚景皓收回目光,蹲下来,继续绑那棵歪掉的红梅树。
这次他绑得很认真,绳结打了一个又一个,把断掉的枝条固定得牢牢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发现慕容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离他不到两步远。
慕容枭低头看着他,白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绑好了?”慕容枭问,声音低沉。
楚景皓仰着脸看他,把手里剩下的绳子头往他脸上一扔:“绑好了,你赔的那十棵别忘了。”
慕容枭伸手接住绳子头,握在掌心里,“不会忘,我答应你的事,从不会忘。”
楚景皓转过身去,大步往正厅走,边走边说:“谁稀罕你的树,我自己的树我自己种。”
慕容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把手里的绳子头收进袖中,跟那张舆图放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失笑。
风又起了,把那棵歪掉的红梅树上最后几片花瓣吹落下来,落在慕容枭的白发上,红白相间,像雪地里开了一树梅花。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已经走到正厅门口的玄色身影,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树要种,人也要。”
正月十五,上元节。
京城里的年味在这一夜推到了顶峰。
朱雀街上的花灯比除夕夜还多了三成,整条街亮得像白昼。
护城河上漂满了河灯,星星点点,从上游一路铺到下游,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孩子们提着兔子灯在人群里穿梭,笑声、鞭炮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把整座京城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但凤仪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过节。
殿内的烛火比平时少点了两盏,光线昏暗,把凤仪殿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一层暖黄色的薄纱里。
皇后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常服,她不施脂粉的脸上,岁月的痕迹在烛火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