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57)
他倒了两杯,一杯推给走过来的慕容枭,一杯自己端起来。
慕容枭接过酒杯,在石凳上坐下来,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液,又抬头看了看秦九。
“你刚才那招,用的不是中宸的功夫。”
秦九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嗯,南漓的,跟一个老道士学的。”
慕容枭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有再追问,反正问了秦九也不会说。这个人的底牌,永远比你以为的多一张。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被摧残过的后院里,喝着酒,谁也不说话。
风吹过来,把歪掉的那棵红梅树上的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酒液里,在杯面上打了几个转。
楚景皓在旁边指挥下人收拾残局,一会儿喊“那块砖碎了换新的”,一会儿喊“石桌搬到那边去别挡路”,语气气呼呼的。
秦九端着酒杯,看着楚景皓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开口:“你选他,不只是一见钟情吧。”
慕容枭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秦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语气淡淡的:
“五年前你把他困在北朔,那大半年里,他每天坐在帐篷外面看南方。你后来放他走……”
“因为你怕了。”
慕容枭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秦九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温度,但不是对慕容枭的。
“你怕他变成一个没有光的人,这五年你每一天都在后悔,但你没有来找他,因为你怕他还在恨你。”
“你怕你来了,他看你的眼神跟五年前最后一天看你的眼神一样——空的。”
“那种眼神,你受不了。”
慕容枭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从杯沿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
他没有擦,只是把酒杯重重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九,你是来跟我谈合作的,还是来揭我伤疤的?”
秦九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一声清响。
“都有。”
慕容枭盯着他看了几息,也笑了。
草原上的狼在面对另一个顶级捕猎者时才会露出的警惕欣赏。
“说吧,你要什么。”
秦九放下酒杯,靠在石桌边沿,姿态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但他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沉得像铅块。
“西境。宁家。西戎。”
六个字。
慕容枭的瞳孔微微缩了下。
秦九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宁家在西境盘踞了七代,手里有五万宁家军,掌控着三州十五县的军政财权,跟西戎王庭有暗线往来。”
“腊月初九,宁崇远在凉州都督府密会了西戎特使阿古拉,密谈两个时辰,阿古拉走的时候带走了三车货物,清单不明。”
慕容枭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在朝堂上扳倒了太后和崔家,但宁家比崔家大十倍,根深十倍。要动宁家,光靠朝堂上的力量不够。”
秦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看着慕容枭的眼神变了,那层温和从容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里边深不见底。
“我需要你帮忙,北朔跟西戎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你们手里有西戎王庭最详细的情报。”
“兵力部署、将领派系、粮草调度、王庭内部的权力结构,甚至那个阿古拉,你们也认识。”
慕容枭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倒是直接。”他把酒杯放下来,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北朔国主,你是中宸的臣子。我帮你搞西戎,等于北朔跟中宸联手对付西戎。”
“这件事传出去,主战派那边会立刻翻脸,说我跟中宸私下结盟,背叛北朔的利益。”
“我知道。”秦九说,“放心,今天这件事传不出去。”
慕容枭的眉毛微微一动。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石桌上。
第179章 当真以为楚景曜脾气好
纸上是暗网绘制的一份西境舆图,标注了宁家在西境三州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盐铁茶马的贸易线路,以及西戎王庭的几个关键联络点。
“我不要你以国主的名义跟我结盟,以你慕容枭个人的名义,帮我做三件事。”
慕容枭低头看着那张舆图,目光在那几个西戎联络点上停了一下,抬起头。
“说。”
“第一,把你手里所有关于西戎王庭的情报,共享给我的暗网。”
“第二,在乌兰山一带制造一些动静,让西戎以为北朔要对他们动手,把西戎的注意力从西境引开。”
他顿了下,“第三……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从西境调兵,你的北朔铁骑,能不能在乌兰山北麓替我拦一拦西戎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