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66)
京城里到处都在传——宁家要反。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把宁家在西境经营七代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
从宁崇远密会西戎特使讲到宁家军向西境集结,从腊月初九的凉州密谈讲到三月初的军演。
每一段都有鼻子有眼,像是亲历者写的回忆录。
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交头接耳,有的说“宁家要反了”,有的说“太子这下难办了”,有的说“秦侍郎会不会带兵去平叛”。
没有人知道这些流言是从哪里开始的。
但秦九知道。
暗网的线撒出去半个月,京城里每一个茶楼、每一家酒肆、每一条巷子都有人在不经意间提起“宁家”和“军演”这两个词。
他们用的口吻各不相同,但效果是一样的:全京城都在讨论宁家要反。
沈栖舟在醉春阁顶楼看着暗网每日汇总的舆情简报,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喝茶的秦九,语气玩味:“你这手够黑的,流言蜚语杀人不见血,宁家还没动,名声先臭了一半。”
秦九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流言只是引子,真正要命的,是他们自己做的事。”
沈栖舟哼了一声,把简报扔在案几上,靠在椅背里,翘起二郎腿:
“宁家在西境经营了七代,三州十五县,五万宁家军。就算全京城的人都骂他们,他们该反还是反。你指望用流言逼死他们?”
秦九放下茶盏,看着沈栖舟,嘴角弯了弯:“我没打算逼死他们,我在逼一个人。”
第185章 太子自请赴西境
沈栖舟的眉毛微微一动。
“太子,”秦九指尖敲了下桌面,“宁家是太子的根基,宁家被千夫所指,太子不可能坐得住。”
“他一定会做点什么来替宁家解围。他动了,我就能看清他的底牌。”
沈栖舟盯着秦九看了几息,“嗤”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个人,下棋下到对手心里去了。”
秦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是下棋,是保命。”
沈栖舟没有再说话,反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不出秦九所料。
三月三,上巳节。
朝堂上本来应该是个轻松的日子,按惯例皇帝会在这一天赐宴群臣,君臣同乐,赏春祈福。
但今年的上巳节,太和殿里的气氛比腊月的寒风还冷。
因为太子出列了。
楚景钰从皇族队列走出来,笏板在手,脚步沉稳,面色如常。
他在殿中央站定,朝皇帝行了一礼,声音满殿可闻。
“父皇,儿臣有一事请奏。”
皇帝靠在龙椅里,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讲。”
太子抬起头,目光扫了一眼满殿朝臣,最后落回皇帝脸上。
“近日朝野内外,流言四起,皆指宁家有不臣之心。西境军演在即,人心浮动,百姓不安。”
“儿臣身为太子,宁家又是儿臣的外祖家,于情于理,儿臣都不能置身事外。”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儿臣请旨,代天子赴西境安抚。此去凉州,儿臣将坐镇都督府,全程监督宁家军的军演,确保一切行动合法合规。”
“若宁家有任何不轨之举,儿臣当场处置,绝不姑息。若流言纯属子虚乌有,儿臣亦可还宁家一个清白,以安朝野之心。”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太和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林敬业端着笏板的手指敲了几下,目光在太子和秦九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周文渊垂着眼,面无表情,但他袖子里攥着笏板的手收紧了。
秦弘抬眼瞟了太子一眼,收回目光时慢慢转着袖中念珠。
贺成站在武官队列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礼仪刀柄上。
五皇子楚景衍站在皇族席上,看着太子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觉得太子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太急了。
“代天子赴西境安抚”,这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正,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底下的潜台词。
宁家是太子的根基。宁家要是倒了,太子就没了半条命。
宁家被千夫所指,太子出来替宁家挡刀,天经地义。
但“代天子”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连皇帝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龙椅里,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开,在满殿朝臣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文官队列前排的那个紫色身影上。
秦九站在那里,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专注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