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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67)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皇帝收回目光,看向太子。

“景钰,你知道此去西境意味着什么吗?”

太子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刻,但很快恢复了笔直,声音平稳:“儿臣知道。”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三息才开口:

“准奏。太子代天子赴西境安抚,即日启程。所到之处,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满殿哗然。

林敬业的笏板差点没拿住,贺成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又攥紧,周文渊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在皇帝和太子之间来回了一次。

秦弘皱了下眉没做声,楚景衍站在皇族席上,手指在算筹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父皇这道旨意,表面上是给了太子无上的权力,实际上是在逼宁家表态。

太子去了西境,宁家到底是忠是奸,是安分守己还是图谋不轨,全都会在太子眼皮底下暴露无遗。

如果宁家真的有问题,太子此去就是把自己送进了火坑。

如果宁家没问题,太子此去就是替宁家正名,顺带收获西境民心。

这是一步险棋,棋手不是太子,是皇帝。

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太子领旨谢恩,退回皇族列队上。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步伐沉稳,但他手心里全是汗。

退朝后,秦九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出宫。

他站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下,看着太子沿着宫道往东宫方向走去。

楚景衍从后面走上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看着太子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这一步走得急了。”楚景衍的声音很低。

秦九没有吭声。

楚景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拦他?”

秦九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拦不住,他是太子,他要去安抚自己的外祖家,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立场拦。”

楚景衍沉默了几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秦九转过身,往宫门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五殿下,你说,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为什么还要往下跳?”

楚景衍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秦九继续往前走,紫袍的衣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楚景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不是火坑。

是悬崖。

太子此去西境,无论宁家反不反,他都会输。

宁家若反,太子身为宁家的外孙,难辞其咎,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宁家若不反,太子此去就等于替宁家做了担保,日后秦九拿出宁家通敌的证据,太子就会被视为包庇外戚、欺君罔上。

进退都是死。

太子不是不知道,但他是太子。

他不能看着宁家被千夫所指而不作为,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外祖家被流言淹没而无动于衷。

所以他选择做,哪怕是做错。

楚景衍站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下,早春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把大氅拢了拢,转身往户部衙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昨天早上秦九在御书房里跟林敬业讨论春耕的事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种子撒下去了,能不能发芽,得看天意。”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秦九只是在说春耕。现在他忽然觉得,秦九说的不是种子。

是太子。

第186章 消息没了,人也没了

太子赴西境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从“宁家要反”变成了“太子去西境了”,说书人连夜更新了话本,把太子此行的意义渲染得比出征还壮烈:

什么“太子代天子巡边”,什么“储君亲赴西境安抚”,什么“宁家忠奸即将水落石出”。

有人拍手叫好,说太子有担当;有人冷嘲热讽,说太子是去给宁家擦屁股;

有人忧心忡忡,说太子此去凶多吉少;还有人幸灾乐祸,说有人这下该急了。

有人,估计说的是秦九,但秦九不急。

他坐在醉春阁顶楼,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沈栖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暗网刚送来的密报。

“太子三日后启程,随行三百精骑,由禁军统领亲自带队。东宫属官随行十二人,大多是文官,没有一个武将。”

沈栖舟把密报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这个大哥,胆子倒是不小。西境是宁家的地盘,他带三百人就敢去?”

秦九剥了一颗花生,把花生米放在沈栖舟面前的碟子里,语气随意得:

“他不是胆子大,是不得不去。带的人多了,显得他不信任宁家。带的人少了,显得他不把自己当回事。”

“三百人,不多不少,刚好够撑场面,又不会让宁家觉得他在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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