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69)
太子在凉州都督府住了下来,次日便开始了对宁家军军演的监督,一切顺利,请陛下放心。
皇帝看了折子,批了个“知道了”,放在龙案一角,没有多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顺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太子在西境的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宁崇山是他的外公,也是西境的土皇帝,两个人之间的博弈,表面上是一家人叙旧,骨子里是两股势力的角力。
太子能不能压住宁崇山,能不能在西境站稳脚跟,能不能把这场军演监督到底,没有人知道答案。
京城里的人都在等。
可后半个月,什么都没了。奏报没了,消息没了,人也没了。
西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把太子吞进去,连个回声都没吐出来!
第187章 太子被软禁西境
四月中旬,西境终于来了消息。
但不是太子写的。
是凉州刺史府的一名书吏,冒死托暗网的线人送出来的一封血书。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迹被血浸得模糊了,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人心上。
太子安抚三日,与宁崇山密室会谈,不欢而散。
宁家军军演次日启动,太子于都督府被软禁。三百精骑缴械,东宫属官不得出入。
凉州城戒严,消息封锁。
秦九接到这封血书的时候,正在户部衙门里跟林敬业核对春耕的账目。
他把血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血书的手,指节白得像骨头。
他把血书折好收进袖中,对林敬业说了句“林大人,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然后走出了户部衙门。
林敬业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九走路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今天也是,但他的步子比平时大了半寸,只是半寸。
但林敬业在官场混了三十年,太清楚那半寸意味着什么了。
事情不对。
秦九直接进了宫,进御书房的时候,他没有让高公公通报。
御书房的门是被他推开的。
高公公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秦九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张脸,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秦九露出那种表情。
冷静。
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皇帝正在看折子,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秦九走进来,刚要开口问“你怎么不通报”,目光就落在了秦九手里那封摊开的血书上。
血书上的字很大,隔着老远都能看清:“太子被软禁”。
皇帝的手猛地攥紧了朱笔。
秦九跪下来,把血书双手呈上。
“陛下,西境密报。太子于四月初九被宁崇山软禁于凉州都督府,随行三百精骑缴械,东宫属官不得出入。”
“凉州城已戒严,消息被封锁。这封血书是一名书吏冒死送出来的,线人接到之后,以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
御书房里安静了。
皇帝盯着那封血书,盯着上面被血浸得模糊的字迹,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朱笔在指间断成了两截,朱砂溅在龙案上,像一摊干涸的血。
“来人。”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传朕旨意,召集六部尚书、九卿、三品以上武将于太和殿。即刻。”
秦九抬起头看着皇帝,刚要开口,皇帝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手撑在龙案上,整个人在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露出了四十年前还没登基时在战场上才会露出的眼神。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和殿的编钟在半个时辰后被敲响了,钟声震响了整个皇宫,传出京城的每个角落。
急召。
这种钟声几十年没响过了,上一次响,还是二十六年前萧贵妃薨逝的那天!
满朝文武听见钟声,脸色全都变了。
林敬业把手里的账册往案上一扔,抓起笏板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
周文渊正在礼部衙门里核对祭天的仪程,听见钟声,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没有低头去看,直接跨过碎瓷片走出了门。
贺成在兵部的演武场上,听见钟声,翻身上马,策马狂奔到宫门口,马都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丞相府、吏部、大理寺……
不到半个时辰,太和殿里站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出大事了。
皇帝从后殿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没有坐龙椅,就这么站在龙椅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朝臣,手里攥着那封血书,攥得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