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0)
“太子被宁崇山软禁在西境了。”
没有任何铺垫,皇帝直接把血书的内容砸在了满殿朝臣的脸上。
满殿哗然。
林敬业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咣当一声,他没有弯腰去捡。
周文渊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贺成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咯咯作响。
秦弘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点住了穴道,一动不动。
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脸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文官队列最前排的秦九,秦九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但秦昭看见他握着笏板的手,指节捏的紧紧的。
“宁崇山,朕的岳父,朕的股肱之臣,朕把西境交给他守了三十年。”
皇帝的声音在发抖,那是被信任的人背叛之后,发现自己三十年的信任全都喂了狗之后的愤怒。
他把血书往一旁的龙案上一拍,那封沾着血的绢帛在龙案上摊开,上面的字迹在烛火下清晰得刺眼。
“宁崇山他敢!”
皇帝的咆哮在太和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瞪着满殿朝臣,像是在找一个可以发泄怒火的对象,但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朕给了他西境三州十五县,给了他五万宁家军,给了他盐铁茶马的专营权,给了他宁家七代的荣华富贵!”
“他把朕的太子扣了!他……他把朕的太子扣了!”
太和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所有人都觉得喘不上气。
林敬业弯腰去捡笏板,手抖得捡了三次才捡起来。
皇帝站在龙椅前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眶红了,眼底布满了血丝,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那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气顶住了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的老树,摇摇欲坠。
“陛下!”高公公第一个发现不对,从旁边冲上来想要扶住皇帝。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文官队列前排掠了出去。
紫袍翻飞,秦九从队列里冲出来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病秧子”,快到站在他身后的林敬业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经站在了龙椅旁边。
他在皇帝身体开始倾斜的刹那,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皇帝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了皇帝的腰。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皇帝扶住,又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
太和殿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看着皇帝的重量一点一点压在秦九身上,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他不是病秧子,从来都不是。
这个在朝堂上装了一年病弱、让全京城都在传“活不过明年开春”的年轻人,此刻稳稳地托着中宸的天子,纹丝不动。
“父皇,别急。儿臣在。”
“……”
第188章 授西境安抚使,西征
太和殿里死寂。
林敬业刚捡起来的笏板又掉在了地上。
贺成按在刀柄上的手彻底松开了,呆呆地看着秦九。
秦弘端着茶盏的手终于还是没稳住,茶盏从指间滑落,摔在金砖上,碎成了几瓣。
楚景衍静静看着那紫衣青年,眼里的光动了下。
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皇帝的手指猛地攥住了秦九的手腕,攥得很紧,他抬起头看着秦九,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他看着秦九的脸,看了很久。
这张脸像萧贵妃。
太像了。
特别是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那种弧度,跟萧贵妃当年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皇帝每次看到秦九的眼睛,都会想起萧贵妃站在白牡丹菊丛里笑的样子,还有她最后躺在产房里、脸色白得像纸的样子。
“你大哥……”皇帝的声音哑了,“会没事吧?”
这句话一出口,满殿朝臣的脸色全都变了。
秦弘坐在椅子上,看着皇帝和秦九,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皇帝第一次在御书房见到秦九的时候,他那时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得养好身体,朕等他。”
二十六年了。皇帝等了二十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他的儿子站在他身边,叫了他一声“父皇”。
秦九看着皇帝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太和殿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秦九接下来的话,会决定接下来的一切。
“西境的事,交给儿臣。大哥,儿臣会把他平安带回来。”
不是“尽力”,也不是“争取”,他把太子的命扛在了自己肩上,把西境的烂摊子接了过来,把皇帝压了二十六年的那块石头从龙椅上搬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