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
秦昭站在廊下指挥人搬家具,把东跨院最大那间屋子腾出来,说是要给新妇住。
“那柜子搬走,太旧,还有那屏风,换个双面绣的,鸳鸯戏水。”
管家一一记下,又问了一句:“大公子,二公子的喜服是府里自己做,还是请外面的绣娘?”
“当然是外面的,去锦绣坊请最好的绣娘,料子用那匹云锦,陛下去年赏的那匹。”
秦昭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很大,像是故意要让谁听见。
第17章 现在娶别人,把他置于何地
秦九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喝茶,青竹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公子,大公子他们……”
“让他们忙。”秦九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汤上。
白毫银针泡出来的汤色很浅,只有丝淡淡的杏黄。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青竹闭了嘴。
他知道公子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心里在想的绝不是茶。
下午的日头很晒,管家跑来了,这回脸上带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为难,又像是想笑。
“二公子,平安侯府的小世子又来了。”
秦九挑眉:“怎么,他又堵在门口?”
“这回没堵门,”管家压低声音,“他让人递了拜帖。”
秦九接过拜帖。大红烫金的帖子,上面写着“平安侯世子江书珩敬拜”。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鸡爪子扒拉出来的。
“让他进来。”
江书珩这回没穿骑装,他换了身竹青色的长衫,头发用白玉簪束着,配上那张清俊的脸,看着倒人模人样的。
但步子不对,上回他来的时候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像敲战鼓。
这回步子更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踩出个坑。
秦九坐在树下,没抬头,只是把茶盏往石桌中间推了推,怕待会儿被碰掉。
江书珩大步走进院子,走到槐树底下站定,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节捏得紧。
“秦九,老子又来了。”
秦九嗯了一声。
“赐婚的圣旨下来了?”
“嗯。”
“周、婉、宁!”
秦九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回答。
江书珩的胸膛开始起伏:“你接旨了?”
“接了。”
砰!
江书珩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茶盏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亮晶晶的。
“你他娘接旨了?!”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挂鞭炮。
“你凭什么接旨?你这样对得起栖舟公子吗?!”
秦九把茶盏端稳了,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茶渍,从袖口里摸出一方帕子慢慢擦掉。
“江世子,赐婚是陛下的旨意。抗旨是什么罪,你爹应该教过你。”
江书珩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他没被噎住太久。
“少拿陛下来压我!秦九,老子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老子是来问你一句实话!”
他的手指指着秦九的鼻子,指尖离秦九的鼻尖只有三寸。
“那晚在醉春阁,你睡了他,全京城都知道。现在你转头就要娶别人,你把他当什么了?”
“消遣?玩意?还是一时兴起的乐子?!”
秦九没有拨开他的手指,他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江书珩。
江书珩此刻眼眶泛红,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小兽。
“你说完了?”
“没有!”江书珩的嗓子已经劈叉,“老子在醉春阁门口蹲了三天,他连门都没让老子进!”
“你去了,还睡了他的房。结果呢?圣旨一来你娶别人去了!”
“秦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不过明年春天就可以随便糟蹋别人的心意?栖舟公子欠你的吗?!”
秦九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微,江书珩正骂在兴头上没有察觉,但青竹察觉了。
公子端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半寸,只是一瞬又松开了。
“江世子,”秦九的声音不高,“你今年多大?”
江书珩一愣:“二十,你问这个干嘛?”
“二十岁,平安侯府的世子。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闯了祸你爹替你兜着,你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该按你想象的样子来。”秦九把茶盏放下。
“你喜欢栖舟公子,蹲了三天没见到人,觉得委屈。我进了他的房,你觉得更委屈。”
“现在陛下赐婚我接了旨,你觉得更加委屈。”
他抬起眼看江书珩。
“但你有没有想过,栖舟公子从头到尾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接不接旨娶不娶别人,跟你更没有关系。”
江书珩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但指尖开始发抖了。
“你的委屈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拿你的委屈来问我为什么。”秦九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