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2)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他没有坐马车,一个人走在朱雀街上。

暮色沉沉,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只有几个晚归的商贩在收拾摊子,和远处酒楼里传出来的丝竹声,断断续续的。

他走得很慢,步子比平时小了许多,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在准备什么。

天色已经黑了,走到醉春阁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栖舟一身暗红锦衣站在门口,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晚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姿态懒散,但眼睛里的东西比暮色还要沉。

看见秦九走过来,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过来。

秦九接过去,展开。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西境所有暗网线人已激活,封楼率人提前出发。

慕容枭传讯:乌兰山已备,随时可动。西戎兵力可全数拖于北线,宁家西境外援可断。

秦九把密报折好收进袖中,抬起头看着沈栖舟。

沈栖舟的目光很平静,但秦九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下一刻他伸出手,把秦九被风吹乱的衣领整了整,动作很轻很慢。

“西境那边,我暗夜楼的暗桩还剩一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太子。”

“你不跟我一起?”秦九问。

沈栖舟摇了摇头,“我不去,我去京城外围,替你盯着宁家的外线。宁家在京城外面养了一批暗哨,专盯着朝廷的调兵动向。”

“我去把那些暗哨拔了,你在西境动手的时候,宁家在京城的耳目就是瞎子。”

秦九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栖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

秦九伸出手把沈栖舟倚在门框上的身体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沈栖舟整个人僵住了。

秦九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停了一息,退开半寸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

沈栖舟愣在原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一层往上涌,快要漫出来了。

最后他一巴掌拍在秦九胸口,“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

秦九被他拍得往后踉跄了半步,但他没有生气,脸上还挂着笑。

沈栖舟看着他的笑,低下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滚,”他声音闷闷的,“赶紧滚去西境,别在这儿碍本楼主的眼。”

秦九又笑了一声,没有再逗他,没滚,转身走进醉春阁。

沈栖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最后在三楼停住,然后是一声门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拍秦九胸口的那只手,掌心还在发麻。

把手收进袖子里,攥紧了,他转身也上了楼。

“说好了,今晚……今晚不许闹太久。”

“嗯。”

三日后,卯时。

承天门外。

数万大军列阵,甲胄在晨光下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旌旗猎猎,在早春的风里展开又卷起,卷起又展开,上面绣着斗大的“楚”字龙旗。

三万。

秦九从兵部调了三万京营精锐,三万对五万,兵力悬殊,但秦九手里有宁家通敌的铁证,有慕容枭在北线的策应,有暗网和暗夜楼在西境的情报网。

他骑在马上,一身银色铠甲,外罩紫色战袍,腰间挂着金鱼袋和仪剑。

没有戴头盔,头发随意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右侧的秦昭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楚景衍骑在秦九左边,一身银色铠甲,外罩月白战袍,他的脸上沉着种跟他的年龄不相称的冷静。

几年前北境与北朔交战,楚景衍与安北王的铁骑正面交锋。

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他带着三千骑兵在雪夜里绕道敌后,烧了安北王的粮草辎重,逼得北朔退兵百里。

安北王后来在谈判桌上见到他时,说了一句“中宸的皇子,不只会念书”。

皇帝没有来送行。

他站在承天门城楼上,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那片银白色的海洋。

高公公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拂尘,嘴唇动了好几次,想劝“陛下回去吧,风大”,但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他伺候了皇帝三十年,太了解这个人了。这个时候,谁也劝不动他。

他的俩儿子要去打仗了,去救他的另一个儿子,他不可能不在。

上一篇: 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