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3)
皇帝的目光在城门外那片银白色的海洋里搜索了很久,最后落在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银甲紫袍的身影上。
秦九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二十六年了。
那个从小身体就不好的孩子,如今穿着银甲紫袍,骑着高头大马,要去西境替他把宁家的脑袋砍下来。
皇帝的眼眶红了,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秦九的队伍开拔,看着那片银白色的海洋缓缓移动。
最后变成官道尽头一个小小的银点,融进晨光里。
高公公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把一件狐裘大氅披在皇帝肩上。
“陛下,回去吧。太子、辰皇子和五殿下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皇帝把大氅拢了拢,拢完之后手指在领口处停了一下,那里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白色菊花,是他花了几个晚上、拆了好几遍才绣上去的。
他摸了摸那朵菊花,把手放下来,转过身往城楼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高德全。”
“老奴在。”
“你说,朕这辈子,是不是欠他们兄弟的?”
高公公的手抖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陛下……您不欠谁的。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皇帝笑了一声,“最好的父亲?”他摇了摇头,“朕连他的娘都护不住,朕算什么好父亲?”
高公公没有再说话。
这个问题皇帝问的不是他,是二十六年前那个站在产房外面,听着萧贵妃的惨叫声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皇帝走下城楼,上了御辇。
队伍继续向西,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
京城在身后越来越远,西境在前方越来越近。
豆 <丁<整·理暴风雨,要来了。
第190章 病秧子?那是煞神!
大军西出京城后,秦九就不装了。
装够了。他装了二十六年的病秧子,演了二十六年的“手无缚鸡之力”。
在全京城面前演,在朝堂上演,在每一个人面前演。
他演得太久,久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层温和从容的面具到底是长在脸上了,还是他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但出了京城,面具就摘了,一层一层剥下来。
第一天剥了一层“病弱”,第二天剥了一层“温和”,第三天剥了一层“从容”……
到了第七天,面具底下露出来的那张脸,让秦昭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弟。
行军第七天,大军就遭遇了第一批宁家的外围势力。
三百人,骑兵,装备精良,甲胄鲜明,打着宁家的旗号,从西面的山坳里杀出来。
领头的将领是宁家旁支的一个子弟,叫宁图,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手持一杆长枪,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他冲在队伍最前面,嘴里喊着“活捉秦九,赏金万两”。
秦九骑在马上,看着那三百骑兵从山坳里涌出压过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偏头看了秦昭一眼,说了句“你压阵”,之后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了出去。
“你带人啊!!!”
秦昭喊了声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秦九的马已经冲出去了二十步,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秦九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刀,冲进了三百人的骑兵阵里。
秦昭骑在马上,张着嘴,看着秦九的背影消失在宁家军的骑兵阵里,然后看着那片黑色的洪流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了板油一样,从中间被劈开。
秦九的刀法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不是中宸军中的制式刀法,不是江湖门派的套路,也不是北朔骑兵的劈砍。
他把所有这些东西揉碎碾烂了,重新熔铸成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多一分力浪费,少一分力不够,刚好够在对方的铠甲上切开一道口子,让血从那道口子里喷出来,也让对手在倒下之前看清他的脸。
秦九在笑。
绝不是朝堂上那种温和从容的笑,那嘴角微微弯起,眼尾的弧度跟着上扬,像是在享受某种只有在刀刃上才能品尝到的快感。
那种笑让秦昭的后背窜过一阵寒意,他见过无数人在战场上笑。
癫狂的,狰狞的,或者是麻木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笑,清醒克制,还带着几分优雅!
像是一个画师在完成一幅作品后,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笔下的最后一笔。
秦九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甚至在杀完一个人之后,还有闲心用刀尖挑开对方的面甲,看了一眼对方的脸。
确认不是某个人后,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可惜不是你”。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百人的骑兵阵被屠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