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7)
“行。”秦九这语气轻得像在答应一起去喝茶,“谈。”
秦昭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九,嘴唇动了动,想说“你疯了”,但看见秦九脸上那个笑,把话咽了回去。
楚景衍站在旁边,按在刀柄上的手又松了松。他看了秦九一眼,移开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宁家使者身上。
这个使者要倒霉了。
不,整个宁家都要倒霉了。
那使者听到“行”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抹希冀。
他把谈判的条件一一道来:“秦大人一个人进城,不得带兵马,不得带武器,不得带随从。”
“宁将军会在城中设宴,与秦大人当面商谈撤兵之事。谈妥之后,宁家释放太子,秦大人带兵回京。”
秦昭在旁边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人进城,不带兵马不带武器不带随从,这不就是送死吗?
宁崇山那个老匹夫要是翻脸,秦九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秦九,想让他拒绝,但秦九脸上的表情让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秦九还在笑,有点疯。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之后站起来,整了整紫袍的衣领。
“回去告诉宁崇山,”秦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者,声音不高不低,“就说秦九明日辰时,准时赴约。”
那使者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秦昭终于忍不住了,冲到秦九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嗓门压都压不住:
“小九!你疯了!一个人进城?宁崇山要是翻脸怎么办?他手里现在还有三万宁家军,你一个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你不能去!我替你去!”
秦九低下头,看着秦昭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那只手在发抖。
他把秦昭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秦九摔倒了,秦昭走过去把弟弟扶起来时拍的那样。
“哥,你在城外等着。”秦九的声音很平静,“等我信号,信号一起,你们就攻城。”
秦昭愣在原地,看着秦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赴死的决绝,只有平静,好像还带点无聊。
像是在说“这场游戏玩腻了,该结束了”。
秦昭的手缓缓松开。
行吧,他弟怎么可能吃亏。
宁家,还没意识到他们惹错人了。
第193章 宁将军,你确定要反?
翌日,辰时。
秦九准时出现在凉州城南门外。
他一个人,一匹马,没有带兵器,也没有穿铠甲。
他换了身月白色的便装,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腰间只系了一条银色的腰带,坠着一块墨玉。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来谈判的朝廷命官,更像是一个去友人家赴宴的世家公子,从容优雅,漫不经心。
城楼上,宁崇山拄着另一把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九。
他的白发在晨风里飘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惧,还有些敬佩。
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匹马,站在云城城门外,站在三万宁家军的刀锋之下,脸上的表情……没表情。
宁崇山开口了,声音沉沉:“秦九,你真的一个人来了。”
秦九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宁崇山,嘴角上扬:“宁将军盛情相邀,秦某岂敢不来?”
宁崇山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一挥手:“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铁门在铰链的摩擦声中发出刺耳的声响,门后的甬道幽深昏暗,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
秦九没有犹豫,策马走了进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甬道里回荡了又回荡。
阳光被他身后的城门一点一点吞没,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甬道里越来越模糊。
城门外,秦昭骑在马上,紧紧攥着缰绳。他看着秦九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里,深吸一口气,拨马回营。
他要在城外等着,等秦九的信号。
秦九进了城,被带到凉州城中心的宁家府邸。
正厅设了宴。八仙桌,两副碗筷,一壶酒,几碟菜。菜是温的,酒也是。
宁崇山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暗金色的常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两杯,第三杯刚倒满,酒液在杯面上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烛火。
秦九在客位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抬起头看着宁崇山。
“宁将军好兴致。”
宁崇山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第三杯。
他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盯着秦九看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快凉了,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