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78)
“楚景曜,老夫在西境守了三十年,宁家在中宸立了七代。老夫为朝廷流过血,为陛下卖过命,为这片江山守了半辈子。”
“老夫不求封赏,不求富贵,只求宁家在西境的这点基业,能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咬牙愤怒,“你们为什么要逼老夫?!”
秦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夫把太子扣了,不是要反。”宁崇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老夫是要陛下知道,宁家不是好欺负的!老夫是要陛下知道,西境是宁家的西境,不是朝廷的西境!老夫是要陛下知道……”
“够了。”
两个字。
不重,不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宁崇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九站起来,整了整衣袖,低头看着宁崇山。
“你说你为朝廷流过血,是,你流过。但你流的每一滴血,朝廷都给了你十倍的回报。”
“西境三州十五县的税收,宁家抽六成,朝廷拿四成。这四成里,还有一半要用在西境的军费上。”
“宁将军,你在西境住了三十多年,不会连这笔账都算不明白吧?”
宁崇山的脸色变了。
“还有,你说你为陛下卖过命,是,你卖过。但陛下给你的,是你宁家七代人都挣不来的荣华富贵。”
“你女儿是皇后,你外孙是太子,你宁家的子弟遍布朝堂和军中。宁将军,你在中宸找,还有哪一家的圣眷比你宁家更盛?”
宁崇山的嘴唇开始发抖。
“最后,”秦九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说你不想反,但你腊月初九在凉州都督府密会西戎特使阿古拉,密谈两个时辰,阿古拉走的时候带走了三车货物。”
“货物清单上写着什么,嗯?那是西境三州的军事布防图、宁家军的调兵符节印模、还有一份宁将军亲笔签章的‘若朝廷对宁家动手,宁家愿与西戎联手,共分中宸西境’的密约!”
宁崇山的脸彻底白了。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纸笺,展开,放在桌上。
纸笺上是宁崇山的笔迹,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宁将军,你说你不想反,那这份密约是什么?是你宁家的家训,还是你宁家的族谱?”
宁崇山的手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假的”,但秦九没有给他机会。
“你腊月初九密会西戎特使的那天,是我从陛下手里接过钦差印的时候。你在西境跟西戎谈条件,我在京城替陛下肃清朝堂。”
“你谈的是怎么分中宸的西境,我清的是敢买凶刺杀朝廷命官的蛀虫,”他说着嗤笑了声,“宁将军,你说你是被逼的?”
“那我告诉你,你没有被逼。从你决定跟西戎勾结的那天起,从你决定在西境自立门户的那天起。”
他顿了下,指尖点了下桌面,“从你决定把太子扣在凉州的那天起,你就在自己选的路上了。”
“没有人逼你。”
秦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刺骨。
他看着宁崇山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最后剩下的只有一种东西——绝望。
宁崇山瘫在椅子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秦九失笑,只给了两字:“你猜?”
宁崇山最后的那点侥幸,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瘫在椅子上,白发散落在肩头,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他看着秦九,这个带着世家公子的从容和优雅的年轻人……不,他是修罗,恶鬼!
这个修罗恶鬼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输了,从最开始就输了。
“来人。”宁崇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正厅的门被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涌了进来,刀剑出鞘,对准了秦九。
秦九站在原地,没有动,都没有看那些亲兵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宁崇山身上,嘴角那抹笑容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宁将军,你确定要反?”秦九的语气轻得像在跟朋友开玩笑。
第194章 凉州城破,抄家
宁崇山从椅子里站起来,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浑浊的眼睛里重新聚起困兽犹斗时最后的那点凶光。
“楚景曜,你以为你把老夫的底牌翻出来,老夫就会投降?老夫在西境守了三十年,宁家在凉州城立了七代!”
“这座城里,就算只剩下三万宁家军,也都只听老夫一个人的话。你一个人进了城,你那些暗网的杀手能替你挡几把刀?”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
正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宁家的亲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全是灰,眼睛里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