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80)
宁崇山的脸白得像纸。
凉州城的百姓没有受到任何骚扰。秦九下令,所有士兵不得进入民宅,不得抢夺财物,不得骚扰百姓。
违令者,斩。
几万大军在凉州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甲胄铿锵,刀枪如林,但没有一个人走进百姓的院子,没有一个人拿走百姓的一针一线。
凉州城的百姓躲在门后面,从门缝里偷看这些来自京城的士兵,看着他们整齐的队列、严肃的表情和克制的行为,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变成了好奇,好奇一点一点变成了敬佩。
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水从门后面走出来,递给路边一个站岗的士兵。
士兵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军令在身,不敢受”。
老太太愣在原地,端着那碗水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句:
“老头子,出来看看吧,朝廷的兵,跟宁家的兵不一样。”
“真不一样?”
“真的!”
“……”
第195章 他要是不在乎,不会来
太子被软禁了一个多月。
被救出来时他的脸色苍白,瘦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深陷,眼底的青黑浓得像墨。
衣裳还是那件从京城穿来的玄色劲装,但已经皱巴巴的了,袖口和领口都脏了。
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
他坐在都督府后院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和几只杯子。
茶是秦九带来的,碧螺春,今年新上的贡茶。
太子端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看了很久。
秦九坐在他对面,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便装,头发用玉簪束着,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楚景衍坐在秦九旁边,铠甲还没脱,铠甲上还沾着凉州城的风尘,但他的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
三兄弟坐在凉州都督府后院的石桌旁,喝着茶,谁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三个人的肩头。
阳光从花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就碎了,碎成满地的金箔。
安静了很久。
久到壶里的茶凉了,久到海棠花落了满桌。
太子放下茶杯看着秦九,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感激和释然。
“谢谢。”
秦九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都没有看太子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株海棠树上。
“谢我什么?”秦九语气平淡。
太子沉默了几息,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谢你来救我。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带着几万大军,千里迢迢来西境。谢你……”
“行了。”秦九打断了他,放下茶杯,终于转过头看着太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我来西境,不是来救你的。”
太子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
秦九靠在椅背上,嘴角似笑非笑。
“我是来替我娘报仇的。二十六年前,宁家害死了她。我等了二十六年,等来了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你被软禁,就是这个机会。所以你别谢我,你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自己被软禁,才给了我出兵的理由。”
“哦对了,宁家会反,你会来西境……也在我的棋盘上。”
太子没有说话。
秦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冷到让坐在旁边的楚景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你以为我来西境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千里迢迢带着几万大军冒着跟宁家开战的风险,是为了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来西境,是为了清算。清算宁家二十六年前的账,清算宁家在西境三十年的账,清算宁家在朝堂上贪墨的每一文钱、勾结西戎的每一封信、害死的每一条命。”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着太子,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微妙。
介于嘲讽和认真之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反正宁家已经倒了,你没了根基,杀你跟杀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下,语气恶劣起来:“杀了你,储位就空出来了,我就不用争了。”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楚景衍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秦九,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见秦九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子看着秦九,看了很久后叹了声,苦笑道:
“那你何必一个人千里迢迢来救?你可以在京城等着,等宁家杀了我,你再出兵平叛。名正言顺,干干净净,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但你为什么要亲自来?为什么要冒着被宁崇山杀了的风险一个人进城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