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84)
笔尖蘸满墨汁,悬在纸面上方,他想了想,然后落笔。
抬头只有两个字:慕容。
秦九写给别人的信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写给慕容枭的信不需要客气,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不是朋友,是两个在悬崖边上互相拽着对方衣领的人。
谁松手,谁就掉下去。
信的内容不长:
乌兰山一别,月余未见。国主在北线的部署,秦某已经看到。
西戎被拖在北线,抽不出兵力增援西境,秦某才能在凉州城打得这么顺利。这份情,秦某记下。
今日大军行至西境与京畿交界处,遭遇西戎五千骑兵偷袭。三千人,在中宸境内,明目张胆。
西戎王庭的胆子比秦某预想的大得多,也蠢得多。
……
秦某有一个想法,想跟国主商量一下。西戎王庭的王孙,有几人在王庭里养尊处优,从未上过战场。
国主在北线牵制西戎的主力,秦某在西线找机会摸进西戎王庭,抓几个王孙回来玩玩。
国主觉得如何?
信的最后一行,秦九的笔锋顿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
四殿下之前在府中给秦某泡了一壶阳羡雪芽,茶不错。代秦某谢谢他。
秦九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在信封上写下“慕容亲启”几个字。
然后把信封交给封楼:“八百里加急,送去北朔王庭,亲手交给慕容枭。”
封楼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那名字,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秦九一个人坐在营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痛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忽略不了。
他没有去管那道伤口,脑子里在转着别的东西:
西戎王庭的兵力部署,王孙们的活动规律,潜入和撤出的路线,慕容枭会在多大程度上配合他。
他走到舆图前,低头看着西戎王庭的位置。
舆图上标注着西戎王庭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水源分布、粮草囤积点,每一条信息都是暗网用命换来的。
秦九的手指在西戎王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慢慢画了一个圈。
“抓几个王孙玩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跟说“行,谈”的时候一模一样。
谈?不,是玩。
这次不是战争,是他的游戏。
(暑假来临,加更哈!)
第198章 惹他,代价有点大(二更)
七天后,月黑风高。
西境与西戎的交界处,有一座早已废弃的驿站。
驿站的墙塌了半边,屋顶上的瓦片碎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风从坍塌的墙洞里灌进来,吹得荒草沙沙作响。
这里没有人烟,没有灯火,连鸟兽都不愿靠近。
但今夜,这里来了两个人。
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东边的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一路火星。
骑马的人一身玄黑色夜行衣,布料是特制的,不反光,不透风,在月光下像一块移动的阴影。
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细绳,连刀刃都淬了一层暗色的涂层,不会在月光下反光。
他的头发用根黑色的发带束着,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唇。
河面上倒映着残缺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光斑,在风中晃动。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西边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月光下,一匹白色的骏马从黑暗中走出来。
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袖口和领口处用银线绣着几道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头白发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银色的旗帜。
银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
面具上的纹路繁复诡异,是草原上古老部族的图腾,代表着“暗夜中的猎手”。
两人沉默几息,皆下了马走向对方。他们并肩站着,看着河面上那片碎掉的月光,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漠边缘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安静了很久。
“你倒是准时。”秦九的声音从鬼面具后面传出来。
慕容枭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银面具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你写信来,我能不准时?”慕容枭的声音很低,带着北朔口音特有的粗粝感。
“你的信使跑死了两匹马,八百里加急送到王庭。我还以为西境出了什么大事,打开一看……”
他顿了一下,嘴角在银面具下面勾了下。
“抓几个王孙玩玩。”
他把“玩玩”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无奈,还有一种被逗笑了但不想承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