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87)
那是暗网从西戎王庭传回来的密报,被高公公夹在战报里一起呈上来了。
“还有一件事。”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西戎王庭出了点事。七个王孙,六个被抓,全部被丢在了……嗯,不太体面的地方。”
满殿死寂。
安静了三息,太和殿炸开了锅。
“什么?六个王孙被抓了?!”
“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西戎王庭的护卫是纸糊的吗?六个王子,全被抓了?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可能是普通人干的!这是有预谋的!是有组织的!是有……”
“是秦侍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太和殿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文官队列前排那个空着的位置。
秦九不在,他还在西境,还没有回来。但他的影子,此刻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大,还要重,让人喘不过气。
贺成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他想起秦九在兵部跟他讨论西境军演时说的那句话。
“贺将军,您说,三万人对五万人,怎么打才能伤亡最小?”
他当时说“围而不攻,断其粮草”,秦九摇了摇头,说“太慢了”。
他问“那你怎么打”,秦九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秦九的打法是不打,是去抓西戎王庭的王子,用六个王子换宁崇山的命,换西境的和平,换西戎不敢再犯。
秦弘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在笑。
这个在朝堂上站了三十年的老臣,这个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一品大员,这个从不在人前失态的老人,此刻站在那笑得像个孩子。
陛下,这个孩子他长大了,长得比您想象的还要好。
第200章 辰皇子,楚景曜,疯子
太和殿里的混乱持续了很久,久到皇帝不得不拿起惊堂木在龙案上拍了一下,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帝王的威压,瞬间压住了满殿的嘈杂。
“西戎王庭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但朕不知道是谁干的。诸位爱卿,你们知道吗?”
满殿朝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他们知道,但他们不敢说。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中宸的臣子潜入了西戎王庭,绑架了西戎的六个王子。
这是外交事件,是战争导火索,是能让西戎跟中宸全面开战的理由。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皇帝看着满殿朝臣沉默的脸,嘴角慢慢上扬。
他靠在龙椅里,端起参茶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喝在嘴里是甜的。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除了他儿子,还能有谁?
至于那个白发,银面具,狼纹图腾,北朔口音。除了慕容枭,还能有谁?
这两个人,一个是中宸的皇子,一个是北朔的国主。
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想娶他另一个儿子的草原枭雄。
十天之内,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发动一场战争,就把西戎王庭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皇帝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太和殿门口,看着西边的天际线。
忽然想起秦九在御花园的听雨轩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您活着,活到我把宁家的脑袋砍下来,放在您面前的那天。”
现在宁家的脑袋还没砍下来,但西戎王庭的脸已经被他踩在地上了。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疯,还要野,还要让他这个当爹的骄傲。
皇帝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西边的天际线,看了很久。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了一行字。
“秦九,辰皇子,楚景曜,赐黄金万两,绢帛千匹,特许紫禁城骑马。”
写完,他看了看,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以上是公事。私事:回来陪爹喝一杯。”
皇帝把朱笔搁下,靠在龙椅里,闭上眼睛。
他等了二十六年,等到了这一天。
现在,他又在等了。等他回来,陪他喝一杯。
皇帝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五爪金龙的宫灯,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点点无奈。
“高德全。”
“老奴在。”
“你说,朕这个儿子,是不是太能惹事了?”
高公公愣了一下,笑了。他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第一次在皇帝面前笑得这么不规矩。
“陛下,辰皇子不是太能惹事,是太能干事。惹事的人,惹完了自己收拾不了;干事的人,惹完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辰皇子是后者。”
皇帝看了高公公一眼,满意道:“你倒是会说话。”
高公公躬身:“老奴说的是实话。”
皇帝没有再说话,靠在龙椅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