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88)
太和殿里的朝臣们一个一个退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最后,太和殿里只剩下皇帝和高公公两个人。
烛火在殿中跳了又跳,把皇帝花白的头发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高德全,你说,朕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
高公公想了想,说:“陛下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是把辰皇子送出宫。”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说:“不是,朕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是生了他。”
高公公的手抖了一下,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陛下这句话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西境凉城,宁家府邸。
昔日的西境第一豪门已经空了。宁崇远的书房被改成了临时的行署,之前秦九还在这里处理了最后一批西境政务。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案几上,落在他那身已经换回紫袍的肩头。
秦九坐在案几后面,手里端着酒杯,靠在椅背里,姿态随意。
他的对面坐着慕容枭,银面具摘了,露出那张轮廓深邃、眉骨高挺的脸。
一头白发散落在肩头,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色的光泽,狼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罕见的松弛。
两人在喝酒。
酒是凉城本地的青稞酒,烈,入口像吞了一把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秦九不太喝这种酒,他更习惯江南的竹叶青,入口绵软,回味甘甜。
但今天他喝了不少,高兴。
宁家倒了,西境平了,西戎王庭的脸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他高兴,所以他喝烈酒,喝到喉咙冒火,喝到胃里翻涌,喝到脑子开始发晕,但意识还清醒得可怕。
慕容枭喝得不比他少,草原上长大的人,从小喝马奶酒长大,这种青稞酒对他来说跟水差不多。
但他今天也喝得有点多了,西戎王庭被搞成这样,他这个北朔国主比谁都高兴。
他跟西戎打了十几年的仗,死了无数的将士,流了无数的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
不费一兵一卒,不花一两银子,就把西戎王庭的脸踩在了脚底下。
这种痛快,比他亲自带兵打一场胜仗还要痛快十倍。
所以他喝,喝到秦九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千杯不醉”,他笑了一下,说“草原上的男人,喝不死”。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海棠花还在落,风还在吹,阳光还在花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安静得不像两个刚刚搞垮了一个王庭的疯子,更像两个在春日午后闲坐喝茶的老友。
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青松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走到秦九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把一封密报放在案几上。
秦九放下酒杯,拿起密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慕容枭发现他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怎么了?”慕容枭问。
秦九把密报折好,收进袖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南漓和东煌派使臣来中宸了。”
慕容枭的眉毛微微一动。
“说是要派自己的皇子公主来中宸,促进两国友谊。”
秦九把“促进两国友谊”这六个字咬得很重,语气嘲讽。
慕容枭看着他,笑了。
“他们不是来促进友谊的。”他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杯中的青稞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们是来见你的,见那个抓了西戎王孙的疯子。”
第201章 两国来访,回京
秦九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西戎王庭的六个王孙被绑的消息传遍了五国,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谁干的。
南漓和东煌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是中宸人干的,但猜不出来是谁。
所以他们派使臣来,派皇子公主来,打着“促进友谊”的旗号,来中宸打探虚实。
他们要见那个“疯子”,要看看那个能把西戎王庭踩在脚底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有多疯,会不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威胁。
秦九想到这里,又笑了一声。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慕容枭看着他,失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看着窗外那株海棠树。
“我就不去了。”他的声音很低,“北朔那边,主战派还在闹。我出来这么多天,他们该有意见了。我得回去搞事,稳定一下局面。”
秦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