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93)
那个在西境杀了三千人,在西戎王庭抓了六个王子还在墙上留名“曜”的疯子!
李昭华还站在原地,手已经不抖了,她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想咳嗽,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在这里咳嗽,她是东煌的长公主,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
但她知道,她已经输了。从那个男人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
他就是辰皇子,楚景曜。
秦九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满殿的宾客。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温和从容,但眼睛里没一点温度,他看向赵元启,赵元启下意识低头。
“南漓二皇子,东煌长公主,二位远道而来,楚某本该早些到场,奈何路上耽搁了,让二位久等,实在是失礼。”
第204章 这辈子都不是他对手
赵元启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李昭华紧紧攥着酒杯,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不让那层抖扩散到整张脸。
秦九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他端起那杯早就倒好的酒,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刚好。
靠在椅背里,黑金色的皇子锦袍在烛火下泛着深沉的光,玉带在腰间轻轻晃动。
殿内的丝竹声重新响了起来,舞姬的裙摆重新旋转了起来,觥筹交错的声响重新响了起来。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又恢复了热闹,又恢复了体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宴席,已经结束了。
主角来了,其他人就都是配角了。
赵元启坐在客席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脸红,喝到李昭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的酒杯,低声说了一句“够了”。
赵元启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是酒喝多了。
“长公主,”他的声音很低,“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李昭华看着他,看了两息,把按在他酒杯上的手收回来,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干。
“来都来了。”她的声音比他高一些,但也在发抖,“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赵元启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端起酒杯,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跟父皇交代。
父皇让他来中宸刺探那个“疯子”,他来了,刺探了,看到了那个“疯子”。
但他该怎么跟父皇形容这个人?说他是皇子?说他叫楚景曜?
父皇会信吗?但他明明亲眼看到了!
秦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昭脸上。
秦昭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手里攥着酒杯。他看着秦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秦九,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看着这个在西境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的弟弟。
他想说“小九,你回来了”,想说“小九,你没事吧”,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九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秦昭的眼眶终于没撑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淌进嘴角。
咸的。他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然后端起酒杯,对着秦九的方向举了一下。
秦九也端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举了一下。
秦昭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弟回来了,就行。
宴席持续到深夜。
赵元启喝多了,被侍从扶回了客馆。李昭华也喝了不少,但她没有醉,她的酒量比赵元启好得多。
她走出太和殿的时候,在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秦九还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太子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李昭华看了几息,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
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在月光下飘动。
她忽然想起秦九走过她身边时,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刀,但没有血。因为她的血不值得他流。
李昭华攥紧了腰间的短剑,加快了脚步。
她不是他的对手。
这辈子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宴席散时。
百官陆续退出太和殿,秦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端着酒杯,看着满殿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看着殿内的人影一个一个消失,看着殿外的夜色一点一点漫进来。
皇帝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看着秦九,看了很久,久到高公公在身后提醒了三遍“陛下,该回了”,他还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