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96)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秦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
沈栖舟在他肩窝里哼了一声:“欺负我?谁敢?宁家的暗哨我全拔了,一个没留。”
“二十四个人,连夜杀的,杀完还让暗夜楼把那几个人的头送到宁家在西境的残余势力门口,挂了一排。”
秦九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你一个人杀的?”
沈栖舟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嗯。一个人。一匹马。一夜。二十四个人。”
秦九沉默了。
他想起沈栖舟在醉春阁门口说“我去把那些暗哨拔了”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菜市场买把葱。
他当时以为沈栖舟会带着暗夜楼的人一起去,没想到他一个人扛了所有。
二十四个人,一夜之间,一个人,全部杀了。
这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他该做的事,做得干净利落,做得滴水不漏。
做完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九的手从沈栖舟的背上收回来,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捞出来。
沈栖舟被迫仰起头看着他,烛火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沈栖舟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不是泪,是某种比泪更重、更烫的东西。
他藏了近两月,一直藏在最底下,现在秦九回来了,那些东西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他的声音被秦九一个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很轻,落在唇上只有一瞬,秦九退开半寸,额头抵着沈栖舟的额头,鼻尖碰着沈栖舟的鼻尖。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栖舟的手指攥紧了秦九的衣襟,秦九的嘴唇再次落下来,这次比上次重,比上次深,想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偏执。
沈栖舟被他压在椅背里,仰着头承着他的吻,手指从衣襟上滑到他的后颈,扣住,不让他退开。
两个人吻了很久。
吻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窗外的月亮又西沉了一截,沈栖舟的手指从秦九的后颈滑到他的衣领上,扯了一下,没有扯开。
秦九退开,气息不稳:“栖舟?”
沈栖舟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
“秦九,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沈栖舟的声音低低的,“但我还是喜欢你脱了的样子。”
秦九呼吸顿了下,喉结动了下,抬手解开腰间玉带。
“……好。”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案几上的茶盏和窗台上的花枝。
满室的光影在摇曳,像一幅被风拂动的水墨画,墨色渐染,岁月静好。
第四天一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好,大红、粉白、鹅黄、墨紫,一丛一丛簇拥在假山石和回廊之间,满园都是浓郁的花香。
园中的流觞曲水从假山石间潺潺流过,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花。
皇帝今天心情不错,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坐在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在晨风里打着旋儿。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目光在亭外那丛开得最盛的牡丹上停了一下,之后又落回了面前的三个年轻人身上。
南漓二皇子赵元启坐在皇帝右手边,笑容温和,但眼底有一层青黑。
他这两天没睡好,他已经在中宸待了四天,该看的看了,该见的见了,该刺探的也刺探到了。
秦九确实是皇子,确实是那个抓了西戎王孙的疯子,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秦九套出更多东西。所以他得走,得赶紧走。
东煌长公主李昭华坐在皇帝左手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劲装,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的茶杯端了很久都没有喝一口。
她比赵元启更着急,因为东煌国内确实有事。
边境闹了匪患,虽然不严重,但需要她回去坐镇。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面对秦九了。
那个男人让她浑身不自在,让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透明人,什么都藏不住。
秦九就坐在赵元启的旁边,穿了身银白色的皇子锦袍。
他的脸色比四天前好了许多,眼底的青黑淡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还是一副温和模样。
赵元启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朝皇帝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愧疚笑容:
“陛下,外臣此番来中宸,承蒙陛下盛情款待,实在感激不尽。南漓国内有些政务亟待处理,外臣恐怕不能再叨扰了,想今日就启程回国。”
李昭华紧随其后:“陛下,东煌边境出了点匪患,外臣需要回去处理。这些日子承蒙陛下关照,外臣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东煌必当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