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97)
皇帝端着茶杯,听完了两个人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秦九,嘴角弯了下,弧度很小,但秦九看见了。
秦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元启和李昭华,语气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二位才到京城不到四日就要回国?是不是觉得我国哪里怠慢了二位?”
赵元启的笑容僵了下,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辰皇子误会了!贵国的招待周到至极,外臣感激不尽。只是……”
秦九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失落和惋惜:“那就奇怪了,二位千里迢迢来中宸,带着两国皇帝的嘱托和诚意,说要‘促进两国友谊’。”
“我中宸为了迎接二位,准备了半个月……鸿胪寺的客馆是重新修缮的,宴席的菜单是礼部核了三遍的,连御花园的牡丹都是掐着二位来的日子催开的。”
“结果二位住了四天就要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这让其他几国怎么看?说中宸招待不周,让南漓和东煌的使者住了四天就走了?”
“还是说南漓和东煌的使者根本就没打算真心交好,来了京城看了热闹,觉得没意思了就走?”
赵元启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不是傻子,听得出秦九话里的骨头。
如果他今天走了,传出去就是“南漓使者到中宸住了四天就离去,根本不给中宸皇帝面子”。
这不仅丢中宸的脸,也丢南漓的脸。
外交不是儿戏,每一件事都有记录,每一个记录都会被后世解读。
一个四天的国事访问,传回南漓,他父皇会怎么看他?朝臣会怎么说他?
他在南漓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外交声誉,会在这一趟被毁得干干净净!
李昭华的脸也白了些,但她比赵元启更倔,还想挣扎一下:
“辰皇子误会了,外臣确实是因东煌边境匪患……”
“长公主,”秦九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我中宸的兵部有专门处理边境匪患的人。”
“贺将军在北境守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匪患没见过?”
“长公主若信得过我中宸,可以留下一道手书,我让贺将军派人去东煌边境协助平匪,半月之内,保你边境安靖。”
“若长公主信不过……那长公主方才说的‘日后若有需要,东煌必当回报’,又算什么?”
“……”
第207章 玩过不过,根本玩不过(加更)
李昭华被噎住了。
她看着秦九那张温和从容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终于明白,秦九根本没打算让她走,从一开始就没有!
从她踏上中宸土地的那一刻起,她就掉进了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不是锁链,也不是牢房,是外交礼仪,是国体尊严,是她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过“促进友谊”,所以她就不能只待四天就走。
她说过“东煌必当回报”,所以她就不能拒绝中宸的援助。
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所有的路都被秦九堵死了!
皇帝端着茶杯,看着赵元启和李昭华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他早就知道秦九不会轻易放这两个人走。
这儿子打了西境、搞了西戎、救了太子、平了宁家,回来之后闲得无聊,正想找点乐子……额,找点事做。
这两个外国使臣主动送上门来,他不拿他们解解闷才怪。
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南漓和东煌要是知道自己派来的使者成了他儿子解闷的玩意儿,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脸上带着那种“朕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秦九看着赵元启和李昭华,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想走走不了、想留留不下”的表情,微微笑了下。
那笑容得体温和,但足够让赵元启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二位既然来了,不如多住些日子。我中宸的春天是最好的时节,要是过了,花就谢了。”
“我让人带二位四处看看……去看看京城的坊市,看看秦淮河的夜景。”
“二位不是要‘促进友谊’吗?友谊不是坐在宴席上喝酒喝出来的,是要一起走过路、看过风景、喝过同一壶茶,才能真的长出来。”
他端起茶杯,朝赵元启和李昭华举了一下,“二位觉得呢?”
赵元启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李昭华。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南漓真的有事”,但看见秦九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跟秦九碰了一下:“既然辰皇子盛情相邀,外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昭华咬了咬牙,也端起了茶杯:“那就劳烦辰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