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34)
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婚事“赐给了周婉宁”,而不是“赐给了秦九”。
主语换了,意思就全换了。这是皇帝给周婉宁的体面,也是给这桩婚事定的调子。
人,小九还是得娶。
秦弘走出金銮殿的时候,晨光正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把整座宫城染成淡金色。
他站在丹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有人叫住他。
“秦丞相。”
秦弘回头,楚景衍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今日之事,替我跟令郎道一声谢。”
秦弘愣了一下。
楚景衍没有解释,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秦弘站在丹陛上,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忽然很想去看看秦九。
想看看那个在丞相府里咳嗽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看看他的眼睛。
看看那潭死水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
醉春阁顶楼。
沈栖舟歪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暗夜楼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赵御史弹劾,宋知文认罪,三皇子削爵,周婉宁全身而退。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口,又拿出另一张字条,是秦九回的那个“好”。
他当时拿到回信的时候,拆开看见只有一个字,第一反应是冷笑。
就一个字?本楼主花心思挑了最好的槐花,写“恭喜”写得比平时任何密报都用心,那个混蛋回了一个字。
他把字条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过了一盏茶又捡回来,展平,放在桌上盯着看。
好。什么意思?就“好”?好什么?好他娘的什么?当时他以为那是敷衍,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好,我知道了”。
是“好,我搞定”。就像秦九说“你递的,我就喝”时一样。
一个字的承诺,兑现得干干净净。
沈栖舟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才把字条重新折好塞回袖口里。
动作很轻,像怕折坏了。他收过无数密报,烧过无数字条,唯独这张,他折了三道,每道都对齐边角,压实,然后贴着袖口内侧放好。
那个字现在已经是一个证据,证明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答应他的事能做到,对他说的话是真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左手腕的金铃手镯上。他晃了晃手腕,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秦九。”
他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语气里竟有了些温柔。他念完才发现自己是用这种语调念的,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别过去。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念过任何人的名字,哪怕是暗夜楼最忠心的下属,哪怕是从小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老楼主。
他对亲近的人是什么样?门外那心腹跟了他五年,听过最温柔的称呼是“滚”。
他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然后发现……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灰衣人站在门外,听见楼主在里面笑了一声。
很轻,但确实是笑。
沈栖舟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桌前。
桌上还放着昨天摘槐花时剩下的几枝,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香气还在。
拿起一枝凑到鼻尖。
嗯~甜的。
他把槐花插回花瓶里。
“封楼,传话下去。”
灰衣人……额,他叫封楼,推门进来,弯腰行礼。
“五皇子府的眼线全部撤回,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查。”
封楼愣了一下。五皇子府的眼线是暗夜楼最重要的情报据点之一,楼主亲手布的网,已经养了三年。
撤回来,等于放弃了一整个方向的情报渠道。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跟了楼主五年,不需要问就知道答案。
五皇子是秦九这盘棋里的盟友,撤回眼线,是不动秦九的局。
封楼忽然觉得,暗夜楼的规矩可能要改一改了。
以前楼主的规矩是:谁都不能信。现在楼主的规矩是……他信了一个人,然后让全暗夜楼的人别碍事。
“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还有。”
沈栖舟背对着他,声音从窗台那边传过来,被风吹得有点散。
“去查查秦九喜欢吃什么。”
封楼张了张嘴,他想说楼主您刚才还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楼主的耳尖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红。
“是。”
好吧,他感觉暗夜楼以后会很热闹!
第22章 十三岁开始养人
秦昭在大厅里走了第九个来回。
管家站在门口,看着大公子从东墙走到西墙,从西墙走到东墙,靴子底磨在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管家想提醒大公子那地砖是前年才换的澄泥砖,一块要二两银子。但他没敢开口。
秦昭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