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67)
青柏一愣:“公子……真不用跟吗?”
“让他查是一回事,跟他是另一回事。”秦九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跟皇后谈了什么,他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他若不想说,我的暗线蹲在屋顶上也没用。”
青柏似懂非懂,但没有再问,又道:
“公子,还有一件事。中秋之后,城里几条暗线发现有人反查。源头还没锁定,但手法很老,不像三皇子的人。属下怀疑……”
“暗夜楼。”秦九淡淡道。
青柏低下头:“是。”
秦九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沈栖舟一直在查他,这条线从他第一次踏进醉春阁那天就埋下了。
暗夜楼之所以是京城最大的情报组织,是因为沈栖舟不轻信任何人。他查每一个接近他的人,不管那个人有没有他想要的身份。
查了快半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秦九想到这里,轻笑了声。
“让他查。”
“公子?”
“通知下去,还在京城活动的暗子全部沉睡。没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许动。”
青柏叩首领命,起身退出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秦九忽然叫住了他。
“青柏。”
青柏站住。
“以后沈栖舟的行踪,不必再报。”
青柏愣了下,公子对栖舟公子,是认真的?
但他看着公子坐在灯下那张苍白的脸,把问题咽回去了,那张脸上有一种他很少在公子身上见到的表情。
像一个人把赌注全押在一个局上,然后把手从赌桌上收回来,不看了。
公子这么多年,除了秦昭和秦弘,大概没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可他把这份信任交出去了,交在一个总在查他的杀手楼主手里。
而且是在他明知道那个杀手楼主刚跟皇后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很可能已经拿到了他身份线索的情况下。
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赌沈栖舟知道了也不会怎样。
青柏不懂这种赌法,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该问的。
“是。”
第44章 跟盆豆沙较劲的喵
门关上。秦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凉透的茶喝完。
窗外月光铺满院子,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爬。
他把手伸进袖口,摸到那张沈栖舟写的“恭喜”字条。边角已经磨起了毛,墨迹淡了些,但刀锋一样的笔迹还在。
皇后给了沈栖舟凤牌,他出宫的时候在飞檐上发了呆。
秦九把字条重新折好塞回袖口,看向窗外。
栖舟,你发呆的那一会儿,想的是皇后的话,还是我?
他想了想,把抽屉打开,拿出最上面那张密报,凑到烛火上。
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灰落在笔洗里,浮在水面上。
他把笔洗里的灰搅散,水又变清。
有些答案,不用猜,等就是了。
次日散朝,辰时刚过。
秦九走出太和殿的时候秦昭从后面追上来。
“小九!今天贺成说想请咱哥俩喝酒!你去不去?”
“不去。”
“那你去哪?”
“醉春阁。”
秦昭的脚步骤然停了,脸上的笑也僵了。他看着弟弟走下台阶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醉春阁还是醉春阁,沈栖舟还是沈栖舟,他弟弟还是他弟弟,他拦不住!
不但拦不住,他抽屉里那些荷包大概永远也用不上了。
那个沈栖舟,青楼花魁手段也太高了!等等!青楼?
……
秦九走进醉春阁的时候里面很安静。青楼白天不营业,大厅里只有几个洒扫的丫鬟在擦桌子。
老鸨认得他,迎上来笑成一朵花:“秦二公子来了!栖舟公子在后厨呢,今儿天没亮就起来了,说是要亲自下厨做什么糕。您要不要先去顶楼坐坐?”
“不用,直接去后厨。”
后厨在醉春阁后院东角,平常是给客人做宵夜点心的地方。
秦九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沈栖舟炸毛的声音。
“我说了三遍!豆沙要碾三遍!你这是第二遍!粗得硌牙!”
一个苍老的声音赔着笑:“沈公子,老朽做了三十年糕,豆沙碾两遍就够。碾三遍太细,蒸出来不成形。”
“本……我不管!就要碾三遍!”
秦九靠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
沈栖舟站在案板前,头发用一根筷子胡乱挽着,碎发贴在后颈上。
他身上系了条白布围裙,围裙上全是面粉和豆沙印子。
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随着他指手画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正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厨子发脾气。
老厨子是醉春阁专做点心的周师傅,从醉春阁开张就在这儿干,平日里脾气不算好,但面对沈栖舟他不敢发火,只能苦着脸继续碾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