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84)
“殿下若信得过臣,臣愿在北境军屯这件事上,替殿下把账查清、把粮调好、把人稳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军屯存粮的账,比詹事府的讲义更能让殿下看清这个朝堂是怎么转的。”
楚景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给秦九准备了两条路:接信,就是东宫的人;不接,就是东宫的对手。
但秦九走了第三条路:他不但接了招,还把招还回来了,还回来的比接过去的更重。
北境军屯是楚景钰眼下最头疼的事之一。
老三在兵部埋了旧账,老五在军中有根基,楚景钰能指挥得动的文臣里没有一个真正懂军需的人。
秦九主动请缨,等于替楚景钰补上了他最弱的那块板。但同时,这件事是向皇帝汇报的公差,不是东宫的家事。
秦九替太子办事,不意味着他站队东宫,他站的是户部清吏司的职责,站的是为边关将士筹粮的正理。
“秦侍读,”楚景钰沉默了一息,“军屯的事,六部会商了几轮都没定下来。你一个人,拿什么替孤办好?”
第56章 真相就摆在那
秦九抬起眼,脸色还是白的,但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楚景钰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臣不需要六部同意,臣只需要陛下的朱批。而陛下的朱批,臣有把握在月底之前拿到。”
他停顿了一息,补了一句:“前提是,殿下给臣的,不是东宫的令牌,是殿下的耐心。”
“让兵部那几位反对的大人,先吵几天。”
楚景钰听懂了秦九的意思。
不让东宫站台,让他在明面上保持中立,让反对的声音自己先浮出来。
等所有人都亮了底牌,他再出手。这不是一个臣子在请命,是一个棋手在邀请储君旁观他的棋局。
母后说的没错,秦九此人,可大用。
楚景钰把信笺从幕僚手里抽回来,塞进自己袖口:“孤等秦侍读的好消息。”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秦九垂首行礼。
姿态还是那个恭敬的病秧子,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来一回的交锋里,太子出了一招,秦九还了一招,最后两个人都在棋盘上退了一步。
太子没有强拉他进东宫,他也没有让太子空手而归。
棋逢对手。
楚景钰转身走了,冕服在殿门口的光里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宫道的银杏树影里。
那个穿藏青长衫的幕僚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九一眼,那眼神里只有欣赏。
江书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平安侯还站在殿中对着空荡荡的龙椅喃喃自语。
他趁他爹不注意,蹭到秦九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
“二公子,你刚才跟太子说了什么?我看他心情不错啊!”
秦九偏头看他。江书珩身上还绑着麻绳,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淤青,但他眼睛里全是“搞事”的光。
“你昨晚的麻袋是从哪来的?”
江书珩愣了一下,嘀咕道:“我家装冬衣的袋子,你怎么知道?”
“麻袋边角绣了金线。平安侯府的料子,全京城只有你家在用。”
秦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你爹绑你进宫之前,先罚你跪几个时辰的祠堂?”
江书珩眨了眨眼:“……三个时辰,我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秦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你不会昨晚就派人盯着聚仙楼吧?我打楚景辰的时候,你的人就在对面屋顶嚼着花生看戏?”
秦九没有回答,但他嘴角扯了下。江书珩这下全明白了,他被当枪使了……
啊不,是他主动当了枪,但枪柄握在别人手里。他还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结果是替秦九行道!
他张嘴想骂,看了看秦九那张苍白的脸,又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算了,反正他本来也想去揍楚景辰一顿的。早揍晚揍都是揍,有没有人看戏都一样。
他嘟囔着往回走。
秦九站在丹陛下看着江书珩走回平安侯身边,平安侯还在那对着空龙椅行礼。
这盘棋局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醉春阁顶楼。
沈栖舟歪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从暗夜楼情报网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是封楼的,端正简洁,但封楼写到第三行的时候笔锋抖了一下。
“二十六年前萧贵妃临盆当晚,丞相府夫人萧氏亦在产中。萧氏产后血崩,当晚身亡。”
“秦府对外称产下一子,取名秦九。然属下查阅太医院脉案残档,萧氏孕中脉象平稳,胎位正常,不应提前一月生产,还发生血崩。”
“另,当晚丞相府请的稳婆卢氏,次日告老还乡,之后再未接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