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90)
“你那晚封我的内力,”沈栖舟的声音低下去,换了个话题,“用的是哪家的功夫?本楼主在暗夜楼的武库里翻遍了百家功法,没有一种能完全对得上。”
“龟息诀,”秦九回道,“传自道家圣地,暗夜楼的武库不收道门功法,查不到是正常的。”
“龟息诀能把暗夜楼楼主的内力封死整整三个时辰?”
“龟息诀本身不能,”秦九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哑了些,“但我练了十年。”
沈栖舟沉默,十年,秦九今年二十六岁,减去十年,就是他十六岁那年。
那年在所有人眼中,秦二公子正咳得最重,太医说他活不过明年春天,满京城都在替他可惜。
但十六岁的秦九在龟息诀下压着内力,一压就是十年。同一种功夫练十年,哪怕是最基础的入门口诀,也能练到化境。
“你那晚……”沈栖舟抬起眼,瞳孔里有极淡的光在晃动,“你完全可以不让全京城都知道你睡了一个花魁……”
他说着把秦九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刚好让两人之间退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第60章 到底是真病还是真疯
秦九静静看着沈栖舟。
那个人靠在那里,暗红的薄衫衣摆拖在地板上,头发散乱,锁骨上的淡淡红痕在昏黄的灯影里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却是清的,清得像刀刃上的寒光。
秦九伸出手,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掌心朝上。
那掌心有几道淡淡的新旧疤,其中一道特别深,是十几岁那年练功走火入魔时自己握碎药碗划的,但沈栖舟不知道。
“从我知道,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我赢了天下之后还想共度余生的人。”
沈栖舟的目光猛地从他的掌心移开,他抬眼看着秦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方没给他机会。
“我算了十几年,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唯独那晚,我算到最后发现算出结果没有意义。”
“所有的概率、所有的利弊,在对上你的眼睛之后都变成了废纸。所以我喝了那杯酒,选了我想选的路。”
秦九停顿了一下,“我选了你,从见你第一眼起,想的就是怎样得到你。”
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他不打算否认。
那杯下了药的酒他本可以接住再反插回去,用他算惯了的缜密布局。
可沈栖舟递酒给他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就是那一下,他把所有退路都扔了!
沈栖舟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他张嘴想骂回去,什么虚伪、不要脸、装深情、拿肉麻当饭吃……
可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在秦九面前不止一次词穷,这简直比被他封内力还要屈辱。
“秦九,你这种甜言蜜语的病秧子,放到暗夜楼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他总算憋出了一句,嗓音却发哑。
秦九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之间重新拉回额头抵额头的距离,“你的入门考核是什么?”
“考核第一关:说一句假话被人拆穿,杀。”
“那我过不了。”
“……第二关:说一句真话被人信了,杀。”
“那,我也过不了。”
“第三关……”
沈栖舟没能说下去,因为秦九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不是在浴室池边那种被热水和酒气冲昏头的失控,他吻得极有分寸,力道就卡在“让人腿软”和“让人想逃”之间的那条线上。
一只手扣着沈栖舟的后颈,拇指按在那处还没消完的红痕上,缓慢一圈一圈地揉。
另一只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一步步往前压,直到沈栖舟的后背重新抵住门板。
门板发出一声响。
楼下正在擦桌子的丫鬟抬起头,看了头顶一眼,红着脸赶紧离开。
老鸨把人全打发去了后厨,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那只画眉鸟在打盹。
“秦九……门板是木头的。”沈栖舟在吻的间隙漏出半句话。
“我知道。”秦九的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滑。
“……楼下听得见。”
“听不见。”秦九的嘴唇移到他耳垂,说话时气音扫过沈栖舟的耳廓,带着槐花酒残留的微醺。
楼下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换了个姿势,爪子一松一紧地攥着栖木,还叫了两声。
“秦、九!”
“嗯。”
“你是狗吗?”沈栖舟被他亲得气息不稳,手指插进他束发的玉冠里,把玉冠拨松了。
“嗯。”秦九又应了声,含着他的耳垂咬了一下,不疼,力道控制着。
“别咬了……”沈栖舟别过脸去。墨发散下来,落在他肩头,垂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