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养一只怪物/死遁后老婆没了(147)
“二是……我建议你必要之时可以假死。”
“你们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时候,她必然倾尽全力发动对你的刺杀——”
“让她以为她成功了,让她放松戒备,只有这样,你才能更顺利地进入她的记忆,窥探所有真相。”
第61章 狼人杀(十)
梦中, “卢永安”困惑地看向司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面色冷峻、陷入死寂。
“司去讳”也犹疑道:“堂哥,如果您假死, 那小野先生怎么办?要告诉他吗?”
司辰恍若穿透这一刻的记忆,看到了因他决绝奔赴“梦魇”、饱受痛苦而死的纪野。一幕又一幕,一刀又一刀,他的心被记忆凌迟。
如果可以重来, 看似一切可以重来——但这也不过是诱惑他失控的“梦魇”。
于是他按照记忆重蹈覆辙:“不必告诉他。”
卢永安皱眉:“小野?陆霁野?我妹妹的血脉兼试验品?我建议你把他交给我抚养,毕竟我是他舅舅,而且他在我这里比在喻衍眼皮底下安全。”
司辰内心鲜血淋漓, 强逼自己说出那已被验证愚蠢至极的判断:
“喻衍将他视作神明容器、对他百般呵护,而神启进化会预言的神明诞生日尚在三年后, 至少这三年内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让他保持现状是最安全的选择。只要他还是安全局的探员兼重点监视对象,只要司、卢两家暗中保护, 喻衍就无法违抗他的个人意愿,通过安排危险行动等方式伤害到他。”
司辰每说一个字, 面色就惨白一分。
他过于傲慢过于想当然,以至于他从没想过, 喻衍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杀死他, 而是诱杀被她百般关爱、视作希冀的霁野。
卢永安不悦道:“行吧, 这件事以后再说。但是, 你不会真打算告诉陆霁野吧?”
仿佛回忆起什么极端不快的往事,卢永安面色阴郁:
“他毕竟是我妹妹的作品,我妹妹心思缜密且手腕狠辣, 万一在他身上留下了点什么呢?比如…一道延迟发作的言灵, 让他在喻衍受威胁时维护对方。”
“哈哈哈,别用那种我在危言耸听的表情看我, 你猜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妹妹就是这样利用我逃离了疗养院!她在我身上提前两年留下了言灵!”
“好,就算不考虑这种情况,他本身就是安全局和喻衍重点监视对象,只要他表现出任何异常,都可能导致你的假死计划露出破绽。”
哪怕心如刀绞,司辰的神色仍然冷淡:“他不会知道。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这就是一切悲剧、一切生离死别的开端。
后来,一切都急转直下。
司辰强压怒火在霁野的判决书上签字时,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很快了,很快了,等他执行完这个计划,他会把霁野接回家,详细告诉自己的心上人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将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陪伴霁野,终于可以在回家时给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拥抱——无论是借着亲情还是爱情的名义。
在计划即将执行前一夜,司辰死死盯着手机,怪异的不祥预感一直在他心头升腾,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个理由,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克制告诉霁野所有真相的冲动。
他一遍又一遍劝诫自己——
小野是精神性污染者卢永宁的作品,也是安全局的监视对象。
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冒着功亏一篑的风险,让他知道这个计划。
在被“梦魇”吞噬前,在将骨刀递给副官前,面对副官犹疑的、最后的劝说,他也只是机械地说出将自己洗脑成功的那番话——
“不必告诉他。”
“这是计划成功的必要代价。他的反应必须真实。”
然而,在听到副官试探性地问他是否想过小野可能拼死前往“梦魇”为他复仇时——
司辰怔愣、迷茫甚至于惶恐、错乱。
——简直像是心底最不敢见光的心愿被血淋淋掏出、又在太阳下暴晒。
他当然曾经期盼过霁野对他产生特殊的感情,但是——
怎么可能呢?
他的小野怎么可能真的对他有这种激烈的感情呢?
霁野或许把自己当作亲人,或许对自己有些许雏鸟情节,但是……
那张模仿人类表情的人皮面具下,那套照搬人类情感的行为模式下,真的存在一颗愿意为了所谓的“爱”而献出生命的心吗?
他思绪错乱、词不达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说霁野对他的感情不至于此——
“不必担心他。他人性稀薄,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他想说霁野是精神类污染者的作品,万一他身上留下了卢永宁的言灵,可能对计划产生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