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更多的黑暗，去对抗曾经施加于他们的黑暗？用制造新的痛苦，来抚平旧日的伤痕？

这真的……值得吗？

西弗勒斯为了这份力量，正在失去他唯一（或许也是最后）的光明——莉莉·伊万斯的友谊。

而她呢？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了内心残存的对温暖的渴望（与西里斯），她失去了道德的底线，她的双手沾满了洗刷不掉的、无形的鲜血。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莉莉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会用怎样失望和恐惧的眼神看她。

信仰的基石，在伏地魔的利用和西里斯的“背叛”中已然松动，此刻，在莉莉那清晰而充满道德力量的质问下，更是发出了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她一直以为，她和西弗勒斯是在黑暗中互相扶持、共同寻求出路的同盟。但现在，她惊恐地发现，他们或许只是在互相拖拽着，朝着一个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加速坠落。

嘉德莉娅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却无法驱散她眼底那一片逐渐弥漫开来的、深不见底的寒意与迷茫。

前路，似乎从未如此黑暗，也从未如此……清晰得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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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羞辱的烙印与永恒的决裂

O.W.Ls考试如同一场席卷霍格沃茨的魔法风暴，将五年级的学生们裹挟在无尽的复习、焦虑和挥洒的墨水中。城堡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羊皮纸、墨水与高度紧张神经的独特气味。对于嘉德莉娅·斯内普而言，这场考试更像是一种麻木的机械运动，将大脑填满咒语、配方和理论，以此暂时隔绝外界的纷扰与内心的煎熬。

然而，风暴眼总是短暂的平静。在完成了一场令人精疲力竭的魔咒学实践考试后，紧绷的弦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考场，聚集在城堡外的草坪上，贪婪地呼吸着初夏相对清新的空气，交换着对试题的抱怨或庆幸。

嘉德莉娅习惯性地寻找着西弗勒斯的身影。他刚刚结束黑魔法防御术的笔试，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她正想走过去，询问他是否需要一起去图书馆核对答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幕让她血液瞬间冷凝的场景。

就在不远处，一棵山毛榉树的阴影下，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拦住了正准备独自返回城堡的西弗勒斯。彼得·佩迪鲁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猥琐的兴奋。莱姆斯·卢平不在，或许是在为下一场考试做准备。

“看看这是谁？”詹姆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充满恶意的轻快，“我们亲爱的鼻涕精，刚从考场里爬出来？怎么样，是不是把坩埚又炸成了新的艺术形态？”

西弗勒斯的脸瞬间涨红，黑眼睛里迸射出憎恶的光芒，他试图绕过他们，但西里斯懒洋洋地挪了一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急着去哪儿啊，斯内普？”西里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比詹姆的直接辱骂更伤人的嘲讽，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戏谑，“赶着回去钻研你的那些……小恶咒？还是去给你的食死徒朋友们写报告？”

“让开，布莱克。”西弗勒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已经握住了袍子下的魔杖。

“哦？想动手？”詹姆挑眉，也抽出了魔杖，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正好，考完试活动活动筋骨。”

周围的几个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好奇地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但没有人上前阻止。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冲突早已司空见惯。

嘉德莉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同样握紧了魔杖。她不能让西弗勒斯独自面对他们。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西弗勒斯似乎被西里斯那句“食死徒朋友”彻底激怒，猛地甩出一道无声的切割咒，目标是西里斯的脸颊。西里斯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咒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削断了几缕黑发。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詹姆几乎在同一时间喊道。

西弗勒斯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紧接着，就在西弗勒斯因失去魔杖而身形微滞的瞬间，西里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残忍快意的弧度，魔杖精准地指向他，清晰而响亮地念出了那个咒语：

“倒挂金钟（Levicorpus）！”

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攫住西弗勒斯的脚踝，在他一声短促的惊叫中，将他头下脚上地猛地倒吊了起来！他的黑色长袍像一面屈辱的旗帜，哗啦一下翻卷下来，完全盖住了他的头和上半身，露出了里面破旧的、打了补丁的裤子，以及那双瘦削苍白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