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118)+番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彼得·佩迪鲁笑得前仰后合。詹姆·波特抱着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欣赏,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那里,魔杖依旧指着在空中无力挣扎、袍子蒙头、显得无比狼狈和脆弱的西弗勒斯,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被挑衅后的愤怒、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嘉德莉娅那冰冷恨意而变本加厉的残忍。
嘉德莉娅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极致的羞辱!比任何恶咒造成的伤害都更加深刻,更加恶毒!她看到她的哥哥,那个骄傲的、敏感的、将她视为唯一同盟的西弗勒斯,像一件破烂的货物一样,被悬挂在半空,承受着所有人的嘲笑和目光的凌迟!
恨意,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喷涌、燃烧,几乎要将她所有的理智焚毁!她死死地盯着西里斯,盯着他那张此刻在她眼中无比狰狞的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血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愤怒的女声打破了这令人作呕的哄笑:
“把他放下来!波特!布莱克!立刻!”
莉莉·伊万斯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她翠绿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脸颊因愤怒而涨红。她直接看向詹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詹姆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一些,似乎有些讪讪,但嘴上依旧强硬:“哦?伊万斯,这跟你没关系。是他先动手的……”
“我不管谁先动手!”莉莉厉声打断他,“把他放下来!现在!这很恶劣!你们以为这很幽默吗?!”
被倒吊着的西弗勒斯停止了挣扎,他似乎透过袍子的缝隙看到了莉莉。在极度的羞辱和难堪中,他嘶哑地、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和迁怒,朝着莉莉的方向吼道:
“我不需要你帮我求情!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你这个……你这个泥巴种!”
“泥巴种”。
这个词,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清晰地、带着所有轻蔑和侮辱的重量,砸在了骤然死寂的空气里。
所有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詹姆和西里斯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莉莉·伊万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翠绿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那团倒吊着的、被袍子覆盖的身影,里面所有的愤怒、关切、乃至最后一丝残存的情谊,都在这一刻,被那个词彻底击碎,化为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彻底的疏离。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莉莉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遥远的冰川:
“很好。”她看着西弗勒斯(尽管他此刻被袍子覆盖,根本看不到),“我原谅你过去所有的刻薄、所有的阴沉、所有的……不堪。我甚至试图理解你对力量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心死的冰冷。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试图上前解释什么的詹姆·波特,决绝地转过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异常稳定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她的背影,带着一种被彻底玷污和背叛后的、令人心疼的骄傲与孤独。
詹姆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才反应过来,魔杖一挥:“金钟落地(Liberacorpus)!”
西弗勒斯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袍子散落,露出他苍白如纸、写满了惊恐、懊悔和某种意识到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的绝望表情。他看向莉莉离开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人群在诡异的寂静中渐渐散去,没有人再发出笑声,只剩下一种难堪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嘉德莉娅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亲眼目睹了哥哥被最羞辱的方式对待,亲眼目睹了他如何在极度的难堪和愚蠢的愤怒中,亲手摧毁了他与莉莉之间最后、也是最珍贵的联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向依旧站在那里、脸色也有些难看的西里斯·布莱克。
是他。是他用了那个恶毒的、极具侮辱性的咒语。是他和波特一起,将西弗勒斯逼到了那个失去理智的角落。是他,间接导致了那声无法挽回的、彻底斩断光明的“泥巴种”!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所有因尖叫棚屋事件、因炼金制品害人、因伏地魔的操控而产生的痛苦和迷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清晰无比、恨之入骨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