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372)+番外
进展,如同凝滞的湖面,微澜不起。
“我实在搞不懂!”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伊菲·怀特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人的午餐——土豆炖肉和面包,热气腾腾,显然是刚从厨房拿来的。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双手叉腰,浅紫色的眼睛盯着站在窗边的嘉德莉娅,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憋闷。
“连着好几天了!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对着窗户,对着这些地图和名单看啊看!有什么收获吗?”伊菲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没有!一点都没有!我每天在城堡里晃悠,竖起耳朵听,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风声!那些学生除了讨论比赛、勇士、还有那个新来的疯眼汉穆迪,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走到嘉德莉娅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近身观察不是更好吗?邓布利多都给你安排好了假身份,虽然编得有点离谱,但好歹是个身份啊!或者你用我的复方汤剂,变成我的样子去上课、去礼堂、去图书馆,不是能接触到更多人,听到更多对话吗?为什么非要像个……像个躲在壳子里的蜗牛,在这里偷偷看?”
伊菲的抱怨连珠炮似的砸来,带着五天来毫无进展的挫败感和对嘉德莉娅这种“消极”调查方式的不理解。她是行动派,习惯于直接介入、接触、感知,认为真相藏在人群的窃窃私语和细微的表情变化里。
嘉德莉娅没有立刻回应。她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勺子,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餐。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伊菲的焦躁与她无关。
直到伊菲也气鼓鼓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面包用力撕扯时,嘉德莉娅才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黑眸,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谁叫邓布利多今年招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招谁不好,招的是他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冰珠,落入伊菲沸腾的思绪中,让她猛地一愣。
“他?”伊菲眨了眨眼,随即恍然,“你是说……阿拉斯托·穆迪?”
“疯眼汉”穆迪。魔法部前任傲罗,以抓捕黑巫师和食死徒闻名,性格多疑到近乎偏执,随身带着一个弧形酒瓶(据说装的是抗咒药水),那只魔眼能看穿墙壁、衣物甚至一些低级变形术。他是黑巫师的噩梦,也是……任何试图隐藏身份、尤其是与黑暗过去有关联者的天敌。
伊菲手里的面包停在了嘴边,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她喃喃道,泄气地放下面包,“穆迪……他的那只眼睛,还有他那疑神疑鬼的劲儿……如果你用假身份在他面前晃悠,哪怕只是一次,都有可能被他盯上。复方汤剂在他面前效果恐怕也有限,毕竟他那眼睛连隐形衣都能看穿一部分……”
她终于理解了嘉德莉娅的顾虑。在“疯眼汉”穆迪坐镇霍格沃茨的情况下,任何非常规的潜入、伪装、近距离刺探,风险都呈指数级上升。穆迪对黑暗气息和异常魔法的敏感度是出了名的,嘉德莉娅身上即便洗去了黑魔标记,但长期浸染黑暗魔法和身处食死徒核心圈层所留下的某种“痕迹”或“气质”,在穆迪这种经验丰富的猎手面前,未必能完全掩盖。一旦引起他的怀疑,哪怕只是最细微的,都可能导致身份暴露,前功尽弃,甚至将她自己置于险境。
“所以,”嘉德莉娅舀起一勺炖肉,语气平淡地补充,“保持距离,远程观察,是目前最安全,也未必最低效的选择。”
“可是……光这么看,能看出什么来呢?”伊菲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城堡里这么多人,每天发生那么多事,你隔着这么远,又能观察到多少细节?”
嘉德莉娅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一群低年级学生正嬉笑着跑过草地。
“观察,不仅仅是看。”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感,“是看模式,看异常,看那些与日常节奏不协调的‘杂音’。”
她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城堡平面图和时间表。
“霍格沃茨有它固有的运行规律。上课时间,走廊和公共区域的人流走向;用餐时间,礼堂的聚集与分散;夜晚的宵禁与巡逻路线;教授们的作息和活动范围……这些,构成了城堡基本的‘背景噪音’。”
她的手指移动到那份冗长的名单上,指尖在一个个名字上掠过。
“而我们要找的‘杂音’,是那些试图融入这个背景,却又在细微处与之背离的行为。比如,一个本该出现在特定地点的人,却频繁出现在不相干的地方;比如,某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或对话,频率高得不自然;比如,对三强赛、对勇士、尤其是对哈利的关注,超出了普通好奇的范畴,带着一种刻意的打探或……监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