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不惯他。”比利很快地否决，“但是他要我离开你，那就不行。”

“别说得我们分不开一样好吗？”艾普里尔蹙起眉头，有些不乐意地说，“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也不需要你。”

“我需要你！”比利提高一点音量，理直气壮地说。

他的话直白，艾普里尔惊讶，下意识地说，“什么？”

“我，需要，你。”比利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说。

艾普里尔愣了两秒，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还算镇定，“你不用说这么大声，我能听到。”

说完，她就别过脸看向了窗外，好一阵后，艾普里尔才完全消化了比利刚才的话，重新扭过头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得知道，我们是一个团队，如果有其他人更需要你的时候，你当然得服从，不是吗？”这才是艾普里尔想说的。

艾普里尔本身就会中国功夫，还拥有超能力，战斗力不弱。所以她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其他人会需要，那个时候，她希望比利不要再那么固执。

但是现在，比利挑起眉头，嘴角不屑，“团队？我认为那是你的团队，不是我的。”

“嘿，比利，你同意和我们一起行动的。”艾普里尔眼皮耷拉一点，无语地望向他的侧脸。

“……那就代表我加入了这个团队？”比利疑惑。

“当然！”艾普里尔肯定地说。

“可我的初衷只是想保护你。”比利不太乐意的样子，主要是他觉得自己没融入进团队，团队里的人也没有完全接纳他。

“拜托，我知道你跟他们现在还不大熟，所以还没能完全接纳和被接纳，但是……”艾普里尔耸肩，“想想吧，比利，麦克斯也在呢，你不可能完全围着我转的！”

比利沉默了一下，“……麦克斯，她今天没跟我说话。”

“你也没跟她说话。”艾普里尔微笑着揭穿他，忽然顿住，“等一下，你们之间是怎么了吗？”

经过去年的事情，两人起码算是有些共同语言了，应该不至于再那么针锋相对。

“我不知道，可能……她有点恨我？”比利眸光闪烁一下，故作不在意地说。

“比利，到底发生了什么？”艾普里尔有些担忧地看向比利。

这份担忧，一部分是对比利的，更多的是对于麦克斯的。

比利有些焦躁地舔了舔嘴唇，扇动几下浓密的眼睫，沉默了。

“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想说的话。”艾普里尔伸手握了握他放在方向盘上的胳膊。

比利却很快地一只手松开方向盘，将艾普里尔的手指攥在掌心。

掌心温热。

“尼尔，我的父亲，他喝醉了喜欢打人。”比利说，“那天，他就喝醉了……”

他顿住，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对尼尔的恨意，还是因为这件事不好意思对她说出来，他会觉得难堪。

“他打了你？”艾普里尔另一只手覆在了比利的手背上，轻声询问。

“yeah。”比利声音轻飘飘地，“但是这次……我反抗了。”

他扭头很快地看她一眼，艾普里尔看见他挑起的眉梢里蕴藏的那一点骄傲与苦涩，灰蓝色的眼眸情绪复杂。

“实际上，我现在很强壮，早就能够打得过他了，但是他也不差，我们俩在家里打起来，打得很厉害，把苏珊和麦克斯吓坏了……”

——那时候，麦克斯惊恐地瞪着明亮的蓝眼睛，看着两人都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家里也被弄得一团糟，崩溃大喊着，“停下！停下！”

比利骑在尼尔的身上，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了麦克斯的惊恐和崩溃。

虽然他确实想狠狠地揍尼尔，但他停手了。

“我从家里逃了出去，开车走的。”比利继续说，远处已经能看到艾斯特家的房屋了。

“后来，听说他也追了出来，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很醉了……醉驾，超速，暴怒……他就这样出车祸死了。”

比利吸了一口气，再沉沉地吐出来，面上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忧伤，脚下踩了刹车，他松开艾普里尔的手拉了手刹。

艾普里尔看着比利面上复杂的表情，“你看起来有点自责？为什么？你的父亲不算一个好人……”

毕竟艾普里尔没有陷入这种混乱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她不能完全切身体会。

“yeah，他是个烂人。”比利重新握住她的手，侧过脑袋和她对视，漂亮的眉眼看起来深情忧郁极了，“但是他死了。”

死亡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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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实力悬殊

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