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有和他相关的一切都会慢慢消散。

恩怨和仇恨，排在前面，温情留在最后。

艾普里尔明白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前带了带，凑前去亲亲他，当作安慰，“我知道了。”

比利回以她一个轻吻，“不过，我也只是偶尔有这种想法。但是麦克斯，她比我更心软一点。”

那天他们打架的场景深深地冲击了她，还没等她稍微缓过神来，尼尔就死了。

她恐惧，也愧疚，加上尼尔死后她和苏珊生活质量的下降，会让她想得更多。

太过复杂的情绪是很沉重的。

甚至对于比利，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怎么多事情。”艾普里尔叹息着说了一声。

“你离开了八个多月。”比利说。

艾普里尔微微眯眼，探寻地看向比利，佯装不满地盯他，“你在怪我离开了太久？”

“No。”比利平静地说，“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好吧……”艾普里尔很容易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她本来就是在玩笑，接着却听见比利继续说——

“顺便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想念。”

情话说得猝不及防，艾普里尔愣了一下，讶异地笑了，有些无奈和莫名，“……好吧。”

“这就是你的反应？”比利是真不满了。

艾普里尔松开和他握着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还有事情做，你没忘吧。”

她率先开了车门，下了车，比利紧随其后。

艾普里尔走进屋内，冲着客厅墙壁上的电话走去，比利走近，想说些什么时，她已经一脸严肃地在拨号了。

他无奈地撇撇嘴，暂时将想说的话咽下去。

但这头，艾普里尔将拜尔斯家的电话拨打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

“没有人在家？”艾普里尔微微蹙眉。

孩子们不在家能够理解一部分，毕竟迈克来找十一玩，他们肯定会带着迈克在莱诺山逛一逛的，但是……乔伊斯，她在家做电话销售，怎么会接不了电话呢？

比利看着她有些疑惑和担忧地放下听筒，径直往楼上去了。

比利跟着她的脚步，“所以，你现在……”

“看一下他们在做什么，是否安全。”艾普里尔说，“如果能联系得上十一的话，再跟她聊一下。”

她熟练地进入自己的房间，打开收音机，调成白噪音。

比利问她，“说实话，这样做对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伤害吗？”

毕竟每次使用超能力了，她都会流鼻血。

总归是不好的吧？

“没事的。”艾普里尔将手里的黑布条叠了叠，“在旁边照看着我，好吗？”

比利微微耸肩，看向她的灰蓝色眼眸里略有不安，“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艾普里尔在地毯上盘坐下来，耳边是熟悉的白噪音，她将黑布条蒙在了眼睛上，静下心来，想着十一。

嗒。

艾普里尔站在了漆黑一片的精神感知空间。

她迈开步子在水面上走动着，远处的黑暗里慢慢地出现了十一的身影。

她抱着胳膊坐在一个餐厅的椅子上，周围慢慢显现，是一家餐厅，而十一的对面，是……欧文斯博士。

他们在说话，“……抱歉这么大阵仗，我没想吓到你，但你给自己惹了点麻烦，是吧。”

头发灰白的欧文斯博士在跟十一说，“我让你们搬去莱诺拉，就是想，这里安全，平淡，远离霍金斯，什么都不会发生。结果呢？”

欧文斯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着，艾普里尔越走近听得越清晰，“你用你的能力伤害了你的同学，叫大家都注意到你了。”

对面的十一抿了抿唇，对这件事既有那么一点歉意，同时也有点理直气壮的意思。

“可以点餐了吗？”

艾普里尔的身侧突然走出一个服务员，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十一和欧文斯博士的目光看过来，看向了服务员，十一的目光却在空中慌了神，偏移分毫落在了艾普里尔身上。

像是一种只有两人知道的隐秘信号，艾普里尔笑了笑，虽然知道她只能感受到她，并不能看到她，艾普里尔还是打了招呼，“你好，el。”

十一没有回复，旁边的欧文斯博士点完了在跟她说，“你想点什么都行，孩子，我请。”

十一回过神来，没有太多犹豫，“华夫饼，谢谢。”

“一天什么时候吃早餐都晚，这是我说的。”欧文斯对于十一点华夫饼的行为，打趣了一句。

十一却并没有玩笑的心思，她面色认真，“我有麻烦了吗？”

“溜冰场的事情吗？”欧文斯一手握着咖啡杯说，“没关系，我们会摆平的，别……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