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只摸索着将手指探进比利的手中，“纸。”

比利递给她，艾普里尔拿过纸擦了擦鼻血，换了对象，重新寻找。

这次，她是寻找霍普。

还是找不到。

艾普里尔不信邪似的，又换回乔伊斯，继续在精神感知空间里探索。

比利眼睁睁看着艾普里尔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灰败几分，“艾普里尔，你这样不行。”

他有几分严肃地说，艾普里尔用来擦鼻血的纸扔在旁边，血色艳红，带着几分不祥。

艾普里尔听到了，并不接话。

精神感知空间里的漆黑，无边无际，艾普里尔走了很久，永远走不到头，也始终找不到什么线索。

“艾普里尔，你现在就是太累了，没什么精力去寻找，所以才找不到。你应该休息一下！”比利有点急躁，但又无奈地在她耳边碎碎念。

比利的声音在精神感知空间里飘荡了两下，带着回音，变得缥缈冷冽。

冷？

有什么东西落在艾普里尔脸上，带来一点微凉和痒意，她抬头看去，雪花簌簌落下，远处的黑色慢慢地变成一片无垠的雪色。

“雪。”

艾普里尔终于肯摘下布条，她有些脱力，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疲惫地抬眼看向比利，“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比利好看的眉眼拧在一起，“我也发现了一件事情——你固执得可怕。”

艾普里尔笑了，“我们该去找史蒂夫他们了。”

比利站起身来，高高在上地俯视她，语气担忧又责怪，“你能不能在意一下你自己，你看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我当然可以！”艾普里尔挑起眉头才不服输，手掌抓着柜子边缘撑着站了起来，“你看！”

比利想要拉她的手停在了空中，板着脸看起来有一点无奈，“嗯，我没瞎。”

她真的固执要强得可怕！

那不是个坏事，只是让他觉得有点担忧和挫败，是他自己的问题。

比利很难想到，某一天他也会变得患得患失，多思多愁。

艾普里尔没看出他的想法，拉住他的手，“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重新坐上车，往霍金斯学校去，还是比利开车，艾普里尔坐在副驾想着那一片雪。

她找不到乔伊斯，也找不到霍普，而那一片雪又代表什么呢？

这个时间段学校放了春假，教学楼里空无一人，艾普里尔和比利到达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

两人沿着昏暗的走廊到达凯利老师的办公室时，几人正围着麦克斯神色各异，而在最中间的麦克斯，则看起来有点恐惧和不可置信。

“发生了什么？”史蒂夫和达斯汀转过头来看她一眼，轻轻摇头，重新将目光转回麦克斯身上。

麦克斯转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很轻很快地在比利身上扫过，重新垂下眼眸。

她站起身来，往外走，正巧这时，南茜和罗宾急促地跑着走近，“怎么样了！”

麦克斯看起来有些走神，握着手电筒，朝着一个方向往前走，动作僵硬，似乎前方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在等着她似的。

比利是个急性子，又对麦克斯后天的有一种保护欲，迈着步子挤到麦克斯身前去，身形在光束的照亮下，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里什么也没有！”比利目光扫过前方，在转过身来语气有点冲地说。

麦克斯没看他，目光掠过他，落到他身后的墙面上，“刚刚就在这里，就是这里！”

“一个老爷钟，看起来真实极了。”麦克斯描述着她当时看到的情景，“等我走近后，突然就……醒过来了。”

达斯汀补充着，“她就像是出神了，埃迪说柯丽茜当时就是这样对。”

“这绝对不是个好事，或许这就是它的某种手段。”艾普里尔看向麦克斯的侧脸，眼尾发红——她很害怕。

“是的，这不是个好事。而且，有更糟的事情发生。”麦克斯转过身来，面色暴露在光亮下，蓝色的眸中含着点点泪水。

艾普里尔看向麦克斯身后的比利，麦克斯的手电筒撤掉后，他的身形就掩在了昏暗里，看不清神色。

麦克斯将几人重新带回凯利老师的办公室，翻着档案跟大家解释，“弗莱德和柯丽茜，他们都曾向凯利老师求助，他们之前都感觉到头疼，非常严重，怎么都好不了。然后，然后是做噩梦……”

麦克斯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入睡困难，他们醒来时会一身冷汗，还产生了幻觉，可怕的幻觉，关于他们的过去。”

“这些幻觉，越来越糟，直到最终……一切都结束了。”

罗宾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心疼地看了麦克斯一眼，低声说，“维克纳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