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那里。”达斯汀往沙发方向一指，微愣，“刚刚还在，我发誓我也就睡了……”

达斯汀抬起手腕看手表，不可置信又抱歉地抬起头来，声音弱弱，“……一个小时。”

南茜：“……”

两人急忙站起身来从地下室出去了。

地下室其他人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两人一走，其他人就渐渐醒了过来。

比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因为胳膊给艾普里尔当了一晚上的枕头，一度发麻到失去知觉，但此时，又酸又痛，像针在扎一样。

他低头看向艾普里尔，正想要叫醒她，却看见她闭着眼皱着眉，脸色苍白，额角冒汗。

一看就不太对劲。

比利此时也顾不上胳膊的不舒服了，倾身握住她的肩膀，先轻轻喊，“艾普里尔？醒醒！”

她却一点动静没有，像听不到声音一样，仍旧拧着眉面色苍白，深陷噩梦。

“艾普里尔！”比利有些着急了，手上动作用了点力，音量也提高了，“艾普里尔！醒醒！”

史蒂夫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发生了什么？”

三人走近。

“艾普里尔好像做了噩梦，喊都喊不醒。”比利脸色慌乱，眸中浮现一点惊恐，“那个维克纳会不会缠上她了？！”

史蒂夫一听这话，也感到一点惶恐，弯着腰冲着她大喊，“嘿，艾普里尔！醒醒！可以听到吗？快醒过来！”

罗宾也有样学样，“嘿，艾普里尔！她会不会只是睡得太沉了？”

罗宾疑惑。

“看她这不安稳的样子，绝对不正常！”比利想也不想地否决。

卢卡斯在一旁提出建议，“音乐！艾普里尔喜欢听什么音乐？！”

空气静默一秒。

卢卡斯难以置信地大叫，“你们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音乐？！”

“她离开霍金斯八个多月了！”史蒂夫大叫反驳，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惊奇的，“而且，就算我不知道，也不该得到指责吧！哈格罗夫才是艾普里尔的男朋友！”

比利看着史蒂夫气愤地指向他的手指，没有反驳，只艰难出声，“但是我……不知道。”

自责又可怜的样子，叫史蒂夫这个死对头都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反而挠着后脑勺为他想借口，“好吧，实际上……你和她也没相处多久……”

“那现在怎么办？”罗宾摊手。

比利垂着眼睫，看起来有几分忧郁，他继续唤着艾普里尔，“艾普里尔！拜托，赶紧醒过来吧！”

话音落，艾普里尔浓密长长黑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看起来迷茫，情绪却又复杂极了。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艾普里尔和正目瞪口呆的史蒂夫目光触碰，轻声询问。

“你就这样醒了？”史蒂夫惊奇，就这样被比利的一句拜托喊醒了？史蒂夫莫名有点不满，“刚才我们喊你，你听到了吗？”

艾普里尔摸不着头脑，梦里的情景叫她现在大脑有点宕机，她微微歪头，有点疑惑，“发生了什么？”

史蒂夫有时就是这样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点而阴阳和生气，卢卡斯推他一把，跟艾普里尔解释，“你刚才怎么叫都叫不醒，哈格罗夫说你可能被维克纳控制了。”

艾普里尔想了想，缓慢摇头，“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

说完，她很快站起身来，“我去洗个脸。”似乎是不想和他们多说，她径直往洗手间去了。

比利在她身后，皱着脸扭动胳膊，缓解着酸痛，“艾普里尔不对劲儿。”

他一边甩胳膊，一边说。

史蒂夫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自己都说了，只是因为做了噩梦。”

“如果只是噩梦，她醒来也会这么不开心吗？”比利微微抬眸，明亮柔情的灰蓝色眼眸此刻看起来很敏锐，“而且，就算只是噩梦，就不值得警惕了吗？”

史蒂夫被噎了一下，眉峰微动。

卢卡斯也说，“麦克斯说过，被维克纳盯上的时候，她会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所以，真的是维克纳吗？”罗宾蹙眉，“在我们中间，他就挑选了两个人？！”

比利的胳膊好受了一点，他看向洗手间的门，低声的，像自言自语，“先是麦克斯，现在又是艾普里尔……我没办法不谨慎。”

比利说罢，就往洗手间走去，敲门，“艾普里尔？”

洗手间里的艾普里尔正在用凉水冲脸，她有点预感，昨天晚上那不只是单纯的一个梦。

而是009的记忆——当然除了最后一点，可能是她的想象，也可能确实是维克纳作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艾普里尔心头沉甸甸的，坠得她难受——009的死和十一到底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