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勒家里头已经被藤蔓缠住了，看起来黏腻又恶心。

罗宾借此开了个玩笑，“你或许该请个女仆了，惠勒。”

南茜看着自己家这副模样，虽然知道这是逆世界，但仍旧没有什么好心情，“来吧，没必要的话，我不想在这里久留。”

几人跟着南茜进了她的房间，南茜开始找她藏起来的枪，艾普里尔就开始摆弄收音机。

“艾普里尔？”罗宾惊讶，“你真的打算在这里联系十一？我们现在应该先出去才对。”

“但是我得先看一下，不然我没有心思做其他的。”艾普里尔却很坚决。

或许是她的第六感，或许是009的提醒，总之她有很强烈的感觉，真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逆世界的收音机当然不能用，但是它能能够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和模糊扭曲的杂音，混在一起，这对她同样有效。

艾普里尔在地上坐下来，面前只站着总是跟着她盯着她的比利。

“我守着你。”比利蹲下身来，认真地看着她。

“谢谢你，比利。”艾普里尔冲他轻轻地笑了笑，随后面容严肃又紧张地，用黑布条蒙住了眼睛。

周围的南茜和罗宾似乎在说些什么，听起来惊讶又恐惧，楼下史蒂夫似乎也在喊叫，大家都在发出声音，但艾普里尔却依托着耳边沙沙的白噪音很顺利地进入了精神感知空间。

嗒。

无边无际的黑暗，脚下的水面波纹渐起，而远处，十一的身影也渐渐显现。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脑袋上戴着一个脑电波监测器，在一个巨大的精密的装满高浓度盐水的池子里躺着。

艾普里尔走近，看见她阖着眼安静的脸庞，眼皮有些肿，眉间有道小小的褶子，看起来她这些训练，并不叫她开心。

“我很抱歉，el。”艾普里尔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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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就是009

艾普里尔想要触碰十一脸庞的手指停留在空中，她转头看向屋子外透过玻璃的两张脸庞。

布伦纳博士，也就是Papa和欧文斯博士。

艾普里尔并不习惯叫他Papa，因为她从来都不是009。

可是她得帮助009，就像009帮助她一样。

她得为009报仇。

艾普里尔转回头来，手指触碰到了十一的面庞，“el，不管真相怎么样，我想亲眼看到。你会帮我的，对吗？”

艾普里尔闭上了眼睛，坠落感袭来，她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十一的一些回忆——实验室的，惠勒家地下室的，霍普的森林小木屋的，莱诺山的……

下一秒，艾普里尔睁开了眼。

是彩虹屋。

艾普里尔手里依旧拿着各色的积木，一块一块地堆叠。

看来009喜欢玩积木。艾普里尔想。

但是她来这不是玩积木的。

她转过脑袋，在屋内搜寻起来，十一在和有着一头金发，面容俊逸男生玩国际象棋，嘴唇微微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按理说，如果这是在十一的回忆里，她的行动是不被看见的，也不受限制的，艾普里尔站起身来，往两人的位置靠近。

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因为她不被看见。

她走到他们身边，正要细听他们再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像是屋内的灯被关了一下又打开，彩虹屋里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了。

面前的小桌上，十一和金发男人都不见了。

屋内多了一个高个子强壮的男人，很明显是保镖，艾普里尔重新寻找十一的位置，看见她坐在桌前在画画，只是十分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扭头在看些什么。

一副要做坏事的模样。

忽然，彩虹屋的门被打开，Papa走了进来，不是朝着十一来的，这叫她狠狠地松了口气。

Papa走到一个男生的面前，跟他聊了两句，很快牵着他的手出了彩虹屋。

艾普里尔不认识那些穿着统一的孩子，也叫不出编号，所以她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十一身上。

十一看了一眼钟表，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放下了手中的彩色铅笔，站起身走向那个高高壮壮的保镖，声音柔弱，“我觉得头晕。”

“头晕？”保镖重复，跟她确认。

“是的。”十一小心翼翼地撒着谎，执行着她的计划，“还有光，光让我头疼。”

保镖有点无奈，但他还是尽责地带着十一出了彩虹屋，准备去医务室看看。

他太过自信，不将十一看在眼里，所以不知道出了彩虹屋后，十一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就趁机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艾普里尔理所当然地跟着十一走。

十一面色紧张，脚步匆匆却又平稳地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用藏在袜子里的卡打开了门禁，顺着楼梯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