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跟上。

艾普里尔牵住比利的手也跟了上去。

埃迪和罗宾走在最后头。

一个接一个地，往树林里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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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和比利很像

树林里有点暗，光凭史蒂夫那一手电筒的亮光，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大家摸索着往前，比利很照顾艾普里尔，握着她的手很有力，带着她上坡下坡，让她如履平地。

“要我说，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走在一起吗？”史蒂夫忽然走在了两人身边，面色欲言又止，有点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吗？”艾普里尔疑惑地看她。

“咳，我有事想说……”史蒂夫清了清嗓子，眸光闪烁，不看两人。

“你说。”

史蒂夫扭头看了看艾普里尔，“但不是对你。”

艾普里尔思索一秒，“明白。”

她没什么犹豫地从比利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递给比利一个眼神，快步走了两步追了上去，将空间腾给他和比利。

本来艾普里尔是想再多走两步追上罗宾和南茜的，但是当她从埃迪身边经过，他突然和她打招呼，“嘿，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于是顺势放慢脚步，恢复正常速度，走在埃迪身边，“你好，埃迪。”

“呃……所以，你真的会超能力？”埃迪磕磕绊绊地跟她找话聊。

“不仅如此，我还会中国功夫。”

昏暗的光线模糊彼此的脸庞，看不清具体的神色，只有平淡和好奇的声音在一来一往。

“那……十一？超能力少女？她也真的很厉害喽，可以对付维克纳？”埃迪慢慢地问。

“我认为el完全可以。”艾普里尔声线清浅，“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每当她想起十一，她都会有点晃神。

“实际上，我觉得还有个更严峻的问题……”埃迪忽然转换了话题，动了动脑袋，佯装随意地问。

“什么？”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是维克纳，一个存在于逆世界的怪物杀的人，而不是我吗？”埃迪侧眸看她，面上好奇又散漫，却紧张地在掰着手指。

“但是他们同样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艾普里尔回答。

埃迪的肩膀塌了一点，对这个答案看起来并不满意，但还是笑嘻嘻地应下，“当然！他们没有证据，我也不是凶手！”

“埃迪？”艾普里尔叫他的名字。

“嗯？”他快速地扇动几下眼睫，将眸中的失落切得零碎。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

她说得深沉，埃迪却觉得有点莫名，“这是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抱歉吧，有点像是在教育你了，但我只是觉得你和比利很像，所以免不了多说了几句。”艾普里尔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我和他？”埃迪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你在开玩笑吧！”

比利是学校的人气王，他是学校留级的怪胎。

“没有。”艾普里尔耸耸肩，“我是说真的。”

埃迪面上的笑于是就滞住一瞬。

艾普里尔看着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独属于逆世界的冷凝的银色尘絮，正想问这空气是不是有毒的时候，大地再次晃动起来。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表面走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腾，崩裂的声响炸开，大家不设防地脚下一滑，张着胳膊努力保持平衡，但无果，摔在了地上。

“又来了！”埃迪咬着牙愤恨地说。

艾普里尔一条腿的膝盖跪在地上，手掌扶住地面，努力不让自己被这晃动甩开，“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也实在奇怪。

“艾普里尔，你还好吗？”晃动中，比利走近，贴近了她的身边。

“我没事。”话说着，艾普里尔听见前头罗宾的大喊——

“南茜，你去哪？！”

艾普里尔凝神看去，晃荡的世界里，南茜径直地往前走去了。

她皱眉，下一秒身影消失在比利身边。

比利好不容易才追上她的，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点生气有点担心，“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已经站在了南茜的身边，她用衣袖随手擦掉了鼻血，在逆世界里，她奢求不了干净整洁，于是只能摆烂。

“怎么了？”

南茜没回答，目光往远处看去。

厚重的黑色云层里时不时地乍现红色惊雷，带起的红光像鲜血一样染红周围一大片云，棉絮一样的物质漂浮在冷凝灰暗的空气中。

隔着树林，远远地能看见远处的房屋，没有开灯，被黑暗裹挟了身影。

罗宾和比利他们也追上来了，走到两人身边看见了不远处的房屋。

“快走！”南茜说完，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