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us！”埃迪因为不大习惯失重的感觉，摔得很重，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床垫上，艾普里尔本来站得稳的，被他一拉，也摔了。

鼻血流得更多了，艾普里尔却没什么力气去擦拭，眼前也有点眩晕。

“你还好吗？”她问埃迪。

“非常好！”埃迪眼睛亮亮，惊奇又崇拜地看着她，“艾普里尔！你的超能力太酷了！”

艾普里尔胳膊撑在床垫上，皱着眉头飞快地眨了眨眼，试图以此驱赶眼前的闪现的黑斑。

埃迪站起身来，“OMG！艾普里尔，这是正常世界！你直接带我们回到了正常世界！”

他仰着头看向对面昏暗可怖的逆世界，对艾普里尔的佩服又多了一点。

正常世界？

艾普里尔自己也有点惊讶，同时也庆幸，“那就太好了……”

她正要卸力倒在床垫上，埃迪忽然大叫，“亨德森呢？他去哪了？”

艾普里尔：“哈？！”

“Jesus！”她痛苦皱眉，撑起身来，没什么好气地看向埃迪，“我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吗？”

埃迪看着她苍白的脸，有几分哑口无言，“……当然不！我们都不会死的！我去找亨德森！”

他跃跃欲试，要踩上椅子，艾普里尔握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还是待在这里更好，我去找达斯汀。”

“你真的可以吗？”埃迪担忧又抱歉地看着她，“你现在看着好脆弱。”

艾普里尔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感，“我想，没有人会因为使用超能力过多而死吧。”

应该没有。艾普里尔心里确认。

埃迪欲言又止，还想说什么。

艾普里尔指着他，面容严肃，“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除非你真的想我死在这里。”

埃迪郑重点头，“不，我不想你死。”

艾普里尔满意地点点头，“等我回来。”

她的用力地闭眼，身影闪烁，房间里的灯光也跟着闪烁几下，她消失在屋内。

“达斯汀！”

昏暗的世界里，艾普里尔看见达斯汀奋不顾身冲向蝙蝠群的身影，一边走一边喊，“埃迪！艾普里尔！你们在哪里！”

“达斯汀！”艾普里尔再次使出全身力气大喊。

达斯汀终于听到她的声音，诧异地回过身来，“艾普里尔！艾普里尔！”

他朝她冲过来，“埃迪在哪？埃迪在哪？！”

艾普里尔想质问他为什么不待在屋里，保护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怕死地冲出来。

但是看着他眼眸里充盈着的泪水，害怕，担心，艾普里尔就没办法责怪他。

她搭住他的肩头，安抚他暴躁不安的情绪，“他很安全，埃迪很安全。”

达斯汀松了一口气，很快意识过来，“所以，你是专门出来找我的……”

他激动的情绪慢慢消散，看着艾普里尔有气无力的神采，有些歉疚。

“没关系，达斯汀。”艾普里尔拍拍他的肩，目光落到正往两人俯冲过来的蝙蝠群，紧紧握住了达斯汀的手，“我们现在得离开了。”

达斯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说要离开，但是却只是握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的行为，“艾普里尔？”

他疑惑地轻喊。

下一秒，艾普里尔猛然睁开双眼，黑色瞳孔周围迅速地浮现起血色，整个人怔愣又痛苦地皱起眉头，张了张唇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达斯汀和她面对面，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巨大的恐惧再次侵袭了他，“艾普里尔！艾普里尔！你怎么了？”

他握住艾普里尔的肩膀，摇晃她僵住的身体，却在下一刻，看着她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一样倒了下去。

达斯汀被吓哭了，眼泪卷土重来，他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艾普里尔，哭着大喊，“艾普里尔！你醒醒！”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蝙蝠群，身前是生死未知的艾普里尔，达斯汀在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当然也想过死亡，但不是在这一刻——在艾普里尔来救她的这一刻，在如此接近胜利的这一刻。

“不——”

他跪坐在地上搂住了艾普里尔的脑袋，垂下了脑袋，准备痛苦地接受这一刻遗憾的死亡。

但是预想之中的死亡没有来临。

达斯汀怔愣地抬起头来，蝙蝠群像是被扣了电池的玩具，扑簌簌地从天空中掉落下来，发出死肉打在地面上的厚重声音。

达斯汀抬头看向黑云密布的天空，看向红色雷电闪现的天空，对这个场面不知所措，更重要的是——

“艾普里尔，你醒醒！”

他重新低头，呼唤着怀里苍白沉睡的面容。

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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