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家

“所以，这是个陷阱？”艾普里尔问009。

“是吗？”009无辜歪头，“可这是你的选择。”

艾普里尔垂眸，“没错，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在当时的情况下，她确实不后悔她的选择。

“可是，让我超能力使用过载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艾普里尔只是不明白，“让我昏迷，让我不省人事，你就能达到你的目的了？”

“我之前说要把身体还给你，你拒绝了。”

009踩着泛起波纹的水面一点点走近，“是的，我拒绝了。”

她的目光掠过艾普里尔，狂热又偏执，“因为我不能再拥有这个身体了，你得到了它，如果你死了，身体也就死了。艾普里尔，我和身体都依托着你的灵魂活着。”

看着009的目光，艾普里尔心里头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

009抚上艾普里尔的脖颈，像毒蛇一样冰凉，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你不用死，你还是可以继续活着，只要我的灵魂比你强壮，那么我就能暂时地享有身体的控制权……”

艾普里尔眸光一凝，抓住009的胳膊反身一拧，正要把她摔在地上，但手中一空，她瞬间消失，重新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你不可以这么做！”艾普里尔愤怒地冲她叫。

“我当然可以。”009并不怕她，重新朝她走近，“是你自己使用超能力过载，是你主动地削弱自己给了我机会。艾普里尔，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009，我说过，我不介意把身体还给你。”艾普里尔也朝她走去，“但是如果你想在我还活着的情况下，甚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我的朋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你要怎么做？”009挑衅地耸耸肩。“你现在太虚弱了，虚弱到都听不见你朋友们的呼唤。”

009的后半句话叫艾普里尔愣了一下。

“达斯汀？”她眸中怒火微顿，担忧浮现。

“艾普里尔，说不定你现在求求我，我还可以扮作你对你的朋友好一点。”009得意。

艾普里尔冷笑，“你认为你已经完全胜利了？”

她再凑近一点，脚尖抵着她的脚尖，瞪着眼睛贴近她的脸，“如果我死了呢？你还能如愿吗？”

009的身体僵住。

是009告诉她的，她和身体都依托艾普里尔的灵魂活着而活着。

虽然她现在虚弱得打不过009，但她占有绝对的主导权。

“……刚才的话，是我骗你的。”009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艾普里尔，你不会想要死的，你的朋友，家人，爱人怎么办呢？”

“你想要赌一把吗？”艾普里尔眸光锐利地盯住她的眼睛，“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死了，你也死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死了……那也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能在精神感知空间里死去！”009有点抓狂地握住她的肩头，“没人能在这里伤害我们！”

这是她们的精神感知空间，是她们的地盘。

“是吗？”艾普里尔歪了歪脑袋，眸光澄澈，“事实上，你可以杀死我。又或者，我再试试使用超能力过载？”

009狠狠地将艾普里尔推倒在地，“你太过分了！”

艾普里尔重重地摔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向生气指控她的009，有点蒙圈，“你在说笑吗？到底是谁过分！”

009气哼哼的，“那么，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们就耗在这里吧，我不出去，你不出去，就让你的身体一直耗下去吧！”

她在地上坐下来，抱着胳膊，死死地盯住艾普里尔，一副要跟她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你真的想这么做吗？”艾普里尔从被推倒的姿势坐起来，和009面对面，“我最不怕的就是等待了。”

艾普里尔乱说的。

“是的，你不怕，你的朋友们呢？”009嘲讽地笑，“就让他们死在维克纳手里好了！”

艾普里尔被摁住了痛处，沉默良久。

“……他们怎么样了？”

“你想知道吗？”009抓到她的小辫子，眼睛顿时亮了，“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就让我掌控身体。”

“不行，真那样做了，才是害他们！”艾普里尔断然拒绝。

轮到009沉默了。

“我答应你。”

好一阵，她才对艾普里尔说，“我不对11号下手。”

艾普里尔抬起眼皮看她，有些诧异和不解，“什么？”

“让我掌控身体，我帮你的朋友脱困。”009眸光明亮，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在维克纳死之前，我不对11号动手。”

她说得情真意切，但艾普里尔并不轻易答应。

“在我用我的生命安全做要挟之前，你对el恨之入骨，我凭什么相信你？”艾普里尔审视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