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之前使用超能力过载，一下没有办法掌控身体，都是小九在掌控。而危险的是，小九不喜欢你……”

艾普里尔声音停顿的片刻，009丝滑接话，“我想要杀死你。”

十一诧异的眼神偏移，看向了后头抱着胳膊，头发留得短短的009。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因为你是害死我的帮凶。也因为我死了，你却活着，我很看不惯。”009眸光锐利。

十一和她对视着，眼里几乎是瞬间就涌起了泪，“我……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009冷酷地打断十一的道歉，“不要跟我道歉。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你也去死吧。”

这话稍显恶毒，艾普里尔疾声道，“小九！”

009摊手，眸子里燃起怒气，“你想要我怎么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我原谅你？！艾普里尔，你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你认为一切都能够在三言两语里消解吗？！”

艾普里尔当然知道009的苦，可关键是，各有各的苦，她夹在中间算什么！

“是的是的，你说得对！你痛苦，你难受，那我又算什么？我早就说过，杀了我，随便你和el怎么解决问题！但是只要我在，我就不可能看着你们对彼此出手！”艾普里尔音量不比她小，同样气势汹汹地吼了出来。

两张相同的面庞怒视着彼此，精神感知空间里静默了好一阵，直到十一痛苦自责的声音响起，“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回过身，“没事的，el，我和她经常吵架。”

十一迷茫地摇头，“我到底该怎么做？”

艾普里尔握紧她的手，“el，我很抱歉让你痛苦，但我只是想让你对小九有点戒备，我不想你在她手里受伤。”

“但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艾普里尔转头看了一眼009，她别过来没看两人，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世界难题。”

十一眼眸灰暗。

艾普里尔就继续说，“但是起码在目前，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001。el，你知道他还活着，而我们必须杀死他。”

总算是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能够暂时掩盖这一世界难题——起码对艾普里尔来说是个世界难题。

艾普里尔好说歹说将十一劝走了。

精神感知空间里重新剩下两人。

艾普里尔看着009，009却故意地不看她。

“说真的，等到时候001被杀了以后，你把我也杀了吧，不然我真没办法看着你俩彼此仇视，你死我活。”艾普里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走近了009。

“你果然还是偏心11号，你明明知道你死了，我也活不了。”009没好气地瞪她。

“是啊，你指控我好多次了。”艾普里尔已经能够平静面对这样痛苦的话题，“我承认，我想让你放下仇恨，不要伤害el。因为我承诺过el，要让她有个好结局。她也应该有个好的结局，好的未来，毕竟她的一生实在是过得太苦了。”

009静静地听着。

“当然，你也是。”艾普里尔看向她，眸光带着一点悲天悯人的温柔，“小九，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有个好结局。”

“那你就该把身体让给我。”009不接她的茬，冷酷无情地说道。

艾普里尔耸耸肩，“我愿意这样做，可问题是，你只有在我虚弱的时候才能拥有身体的控制权，一旦我的灵魂强大起来，就算我愿意，你也没办法掌控身体。”

“不是吗？”

艾普里尔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事实。

从艾普里尔来到这世界，到现在，已经有四五年了，但是009从来没有抢夺过身体，即使是她差点死在被夺心魔附身的比利手下那次，她也没有。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一切都抛弃了我，对吧。”009苦涩地笑了笑，用平淡的语气说。

——包括她曾经的身体，它早已将艾普里尔列在了首位。

她想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得费尽心思地引着艾普里尔踏入陷阱，受伤虚弱。而只要艾普里尔恢复了，她就会被剥夺身体控制权。

就算艾普里尔没有这个想法。

但身体会做出它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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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潜行

小镇居民因为埃迪的无罪释放又闹腾了好一阵。

不过，管他呢。

闹腾的人都是不知道真相的人，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不幸却又幸运的。

而从警察局出来的埃迪果真来找艾普里尔了。

“你知道……虽然你竭力邀请我住在你家，但是……我的叔叔不同意，他觉得再找一个住处不是什么难事。尽管我觉得找一个好邻居会比较难，但他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