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009，我要你离开这具身体！”艾普里尔大声对009喊。

她才不要冒险让009和十一见面，尽管009从掌控身体到现在，一直都表现良好，但是艾普里尔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离开？”009低声说，和艾普里尔对话，“你现在掌控不了身体。”

她说着话，目光却紧紧盯住从车上下来的人，尤其是十一。

“那又怎么样！让身体昏迷！我不放心你！”艾普里尔说得坦荡，她和009，同为一体，却又是最忌惮彼此的人。

有段时间没见的亲人，爱人，朋友惊喜又感动地拥在了一起。

009没回答艾普里尔，盯住十一的目光变得有几分诡异，情绪复杂难辨。

“你在和艾普里尔说话？”比利问她。

009转头看他，目光上下打量一下，“怎么，期待你喜欢的艾普里尔可以出现？”

比利皱起眉头，并不正面回答，只说，“是我在问你。”

009勾起唇角冷笑，移开了看向比利的目光，重新看回十一，“艾普里尔，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合作伙伴的？没有一点信任？”

信任的代价太大了。艾普里尔心里想，她害怕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不是现在，009！现在我还信不过你！离开身体！现在！”

艾普里尔似乎动真格了，009感受到一点强劲的拉扯，灵魂和身体的拉扯，她不适地皱起眉头，慢慢模糊的视线里十一正在朝她走来。

太可惜了。009想，本来她还想跟十一打个招呼的。

——“你好，11号，我是9号，有想过会再次和我见面吗？”

十一肯定会很惊讶，也会很疑惑。009真期待看到那表情。

实际上她也确实看到了，十一脸上的慌乱与惊讶，就在即将暗下来的视线里，她看见十一带着那样的表情朝她冲过来。

因为她要晕过去了。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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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选择

艾普里尔失策了。

她以为让009离开她的身体，就可以避免她和十一碰面。

她一下没想到，十一拥有超能力。

所以，在精神感知空间看到十一的时候，三人再次碰面的时候，艾普里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脑袋，“Damn it！”

她太傻了！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009唇角毫不掩饰地挂起嘲讽的笑，然后跟十一打招呼，“你好，11号，我们又见面了。”

之前，在精神感知空间里，她们有过一次匆忙的见面。

十一是听了其他人说了艾普里尔的情况才进入她的思想的，但是看着对面，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还是疑惑——

“艾普里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十一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不知道在问谁。

“OK，el，我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对你隐瞒了。”艾普里尔迈出脚步，朝十一走近了。

十一的目光于是也定住，落在拥有长卷黑头发的女孩身上，“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点点头，“我是艾普里尔，她是小九。”

小九，南茜给她起的昵称，倒也算朗朗上口。

“小九？”十一目光沉重又难以置信，“你们不是一个人吗？就算是双重人格，在你的思想里，也不该是两个人吧？”

在医学上来说，这是正常的吗？

十一的功课不好，她不知道。

她是不是该问问达斯汀？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艾普里尔伸手牵住了她的手，“el，听我说，事情或许有些奇怪，难以接受，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应该知道。但是答应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十一愣愣地点头，“我答应你，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冲她笑了笑，眸中欣慰，随后慢慢说起，“记得实验室的那场变故吗？001几乎杀了实验室所有人的那场变故。”

十一的眼睫轻颤，声线轻得也跟着颤动，“记得。”

“在你的记忆里，小九死在那里了，对吧？”艾普里尔问她。

“可能……我记错了，亨利失手了，你没死。”看起来，十一早已为她找好了借口。

“不是的，el，小九死了。”艾普里尔和她对视着，眸光认真又郑重，“但是我来了。”

“你能明白吗？小九本会死在那场变故里，身体和灵魂都是。但是我来了，一个新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于是她又重新活了过来。小九的灵魂也依托于此存活了下来。”

比超能力的存在还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几乎脱离了科学的范畴。

十一消化了好一阵，“所以……她是小九，你又是谁？”

艾普里尔眸光闪烁一下，随意地回答，“一个孤魂野鬼吧。”

“好吧，那现在的情况是？”十一皱着眉接受了这一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