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分割的关系。”在十一不知道如何回答之前，艾普里尔接住了她的话，“如果你想知道，你就得听我的。”

卡莉感觉自己因为那一点好奇心而被拿捏住了，答应艾普里尔，不可能。但关于小九，她又是真的搞不明白。

“你还有点思考时间。”艾普里尔随意地说，随即看向十一，“好了，我们该去找维克纳了。”

十一点头。

三人在水面上行走了一小段距离，远处，水面上，就悬空出现了浑身被触手裹住的，已经不怎么能看出人样的维克纳。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艾普里尔打量着他，“他是不是看起来灼烧得更严重了？”

因为去年他们的那次行动？绝对是了。

“看起来是的。”十一仰着脑袋看他，“稍等。”

她跟两人嘱咐一声，随即上前去，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脚下水面消失，失重感来袭，伴随着脑中飞快闪过的各种画面。

关于他自己的，夹杂着他杀过的那些人的场景，像龙卷风袭来，从她的脑海里扫过。

下一秒，艾普里尔睁开眼，看见了面前的十一。

“还好吗？”看起来十一适应多了。

艾普里尔捂了捂心脏，察觉到一点微弱的，不属于她的情绪，愤怒，仇恨，恐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对十一摇摇头，“我没事。”

她的目光扫过十一和卡莉，也看到了周围的情景——更早的年代，下课时间聚在学校走廊上的学生，成群结队，叽叽喳喳地聊天，玩笑。

三人还没来得及多看，不知道从哪里忽然传来哐哐的声音，带着一点悠远的回响，像是天上的雷声，却又不像。

十一立刻反应过来，“是霍普！无底深渊在移动了。”

“这么快？”卡莉皱着眉头，“但我们怎么找到亨利在哪？”

艾普里尔深吸一口气，“交给我。”

她开始在挤满学生的走廊里闭着眼感应，心中强烈地想着——她要去往维克纳所在的地方，她要瞬移到维克纳所在的地方，她可以做到的，这就是她的超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肯定有一点时间，因为卡莉在紧张又担忧地和十一说，“为什么我们不去试着找一找呢？”

或许这比艾普里尔还要快。这是她没说出的半句话。

艾普里尔没有多说，只闭着眼抬起了自己的两只手，“手给我！”

十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看向卡莉，卡莉似乎不那么确定，又或许只是不想和艾普里尔牵手。

“相信她，卡莉。”十一眼神坚定。

卡莉抿唇，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声被破开，眼前场景飞速变换，眼前，亨利和十二个孩子和他一起围坐在桌前，仰着脑袋，闭着眼睛，眼睫飞快地颤动着。

三人有些惊喜地看着这个场景，而后十一很快出手，用超能力掀翻亨利。

——直接将他砸破窗户玻璃，甩出去屋子。

趁着亨利没反应过来，十一说，“带孩子们走。”

但是那不是一件容易事，因为在大部分孩子看来，亨利是个好人，而他们才是怪物。

“我会让他们看到的。”卡莉扯着脸颊还有点残留血迹的艾普里尔，往后站了站，和十一对了一个眼神。

十一点头，心照不宣地明白了。

卡莉将用她的超能力给亨利制造幻象，让他以为孩子们都离开了，让他因为愤怒而暴露出他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以为孩子们都不见了的亨利，离计划只差最后一点的亨利，暴怒，使用超能力轻而易举地将十一举到空中，拉到他的面前，“他们在哪里。”

“我已经告诉你了，和艾普里尔在一起，离这里远远的。”

“你不应该最清楚吗？艾普里尔，她能够瞬移。”

而就在桌子旁，十二个小孩，还有卡莉和艾普里尔都站在那里。

有不明所以者，“他为什么看不到我们？”

“因为他不是唯一一个会用魔法的人。”艾普里尔轻声告诉他们，面色略显苍白，“看仔细了。”

“……因为你觉得他们心智软弱，但他们比你想象得还要聪明。”十一不停地用话语激怒亨利。

“那么你……”亨利瞪着眼睛，满眼都是狠厉和冷血，“你聪明吗？你让你自己被我抓住了。而在这里，我会找到所有我需要的答案。”

就是说完这话的瞬间，亨利挽起袖子，他的手慢慢变成了藤蔓触手，带着崎岖的灼伤。

“我的妈呀！”

“是他，他才是黑暗之物！”

有孩子惊呼。

“现在知道这个事实还不算迟。”艾普里尔看向他们，对上他们那一双双惊讶惶恐的稚嫩眼眸，“他想要摧毁我们的世界，但是没有你们，他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们需要逃跑，立刻逃跑！不让他的计划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