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过了一阵，他忽然回应艾普里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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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妈妈

艾普里尔本来在走神，听到他的话，偏头看他，“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早就忘了自己说的话。

比利心中压抑，又被艾普里尔揍了一顿，越发气愤，他大声地说，“我说你懂什么，我是不喜欢麦克斯，可她是我继妹，我得为她负责！你明白吗，负责！那是我的责任！”

艾普里尔动了动脑袋，解救被自己压到的发尾，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艾普里尔对比利说，“你并不是真的这样觉得，你这样想只是因为你的父亲。为什么不诚实一点呢？”

比利静默了一阵，忽然冷笑，“麦克斯跟你说的？那你怎么没问她为什么不敢反抗我呢？”

哈格罗夫先生压迫比利，比利就压迫麦克斯。

“她或许以前不敢，但是现在，她有这样的勇气，你信吗？”艾普里尔说。

如果没有她的插手，麦克斯今天就会狠狠地反抗比利，彻底打破他们之间的这种局面。

比利发出轻蔑的哼声，明显不信。

艾普里尔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静下来。

艾普里尔目光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的灯，明亮的光把她眼前照得白花花一片。

隐隐地，那片白色里又有了点其他的颜色。

潮湿的褐色泥土，覆盖着一点雪，铺着一层腐烂的落叶，树干也是被雪淋过的棕褐色。

艾普里尔赤脚走在里面，又冷又饿，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她只是在走，不停地走。

“……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

一片安静里，艾普里尔喃喃出声。

“？”没头没尾的一句，比利侧过脑袋，看见她的双眸茫然无神，像是在梦游一般。

“别跟我说你是在对我说话。”比利奇怪地打量她一下。

不久前，她才打了他一顿，别指望他会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但是艾普里尔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像是个噩梦，我在一片下过雪的树林里一直走一直走，特别特别冷，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也不太知道自己是谁，就那么一直走……”

她的语气慢慢地开始颤抖，黑色的眼眸也无意识地颤动着。

“喂，你怎么了？”比利喊她一声，艾普里尔没有反应。

比利皱着眉，不知道她是有什么毛病，但是她现在这模样太渗人了！

被绳子绑着的身体挪动一点，比利费力地用胳膊撞撞艾普里尔的胳膊，“喂，清醒一点！你是梦游了吗？！”

艾普里尔微微侧目，目光聚焦，落在比利的脸上，带着几分恍然和恐惧，“原来，那不是梦！”

比利和她对视着，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圆润，漆黑，明亮，温柔，热烈，第一次见面，比利就发现了。

但是现在，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比利后背无端冒出一点冷汗。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比利低骂一句，但是骂得十分真诚。

艾普里尔摇摇头，“你不懂，这是个很坏的事情。”

她的过去是009，即使她现在不是009，可别人不会这样认为。

实验室，研究，官方……这几个字眼叫艾普里尔感到无比的抗拒。

她没有看过剧集第三季以后的内容，不知道故事的发展，她这种抗拒只是出自于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一定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过。

在009的身上。

比利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大大咧咧地，“你不说出来，我当然不会知道。你不会还想我具有什么超能力可以读心吧？”

艾普里尔闭上了眼睛，没有和他搭话。

比利不满意了，“喂，是你先和我说话的，现在这样又是做给谁看？”

因为恐惧，艾普里尔感觉半边身体都僵住了，闭着眼睛平复着呼吸和心里的恐惧，“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她轻轻地回复比利一句。

“你打了我，让哈灵顿拐走了我的妹妹，难道还想要我对你有好脸色吗？”比利理直气壮。

“哦，那你不要对我有好脸色，我也不想跟你搭话。”艾普里尔并没什么在意的。

她毫不在意的模样叫比利吃瘪，可偏偏，他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了，“OK，接受你的提议。”

他故意地在沙发上挪一挪，要和她拉出距离来，然后学着她仰躺着，闭上了眼。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外面的风声在传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比利觉得自己被绑着的胳膊有点血液不循环了，他难受地皱起眉来，为这糟糕的一个晚上感到无比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