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摇头，“不应该，今天就算我不打你，史蒂夫也会打你，麦克斯也会打你，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帮了你。”

她说得十分真诚，比利差点就要信了。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看一个狡辩的人，无奈摇头，“艾普里尔，你很会说话，但是你说的话，总是不能叫人分辨真假。”

艾普里尔无所谓地耸肩，“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相信。”

比利撇撇嘴，“无所谓了。但是我想说，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艾普里尔黑眸明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比利眸中的玩味散去一点，多了几分认真，“就算不算上你揍我的那一次，你还是欠我。刚才在屋里，我借给了你我的肩膀，让你睡了一个好觉。”

他拍拍自己的右肩，手掌扑打在夹克上，噗噗作响。

艾普里尔眨眨眼，对此没有丝毫记忆，“是吗？”

比利摊手，“我从不说谎，从不。”

艾普里尔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思索着，“你想要一个约会？”

比利站在她身边，“那是你欠我的。”

“但是我不喜欢你，比利。”

艾普里尔目光看向远处，没有看他，很直接地说。

比利眸中的微光忽地顿住。

他沉默了一下。

而就在沉默的片刻，远处有车远远地开近了。

比利下意识看了看艾普里尔，车灯的光束远远地扫过来，在艾普里尔面上一晃而过，比利看清她平淡认真的面庞，很平淡，甚至有点淡漠。

比利心里有些烦躁，将脑袋偏向了没有艾普里尔的那一边。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门前，是史蒂夫他们。

几个小孩蹦蹦跳跳地下车，“成功了！”

达斯汀朝她高兴地说。

艾普里尔点头，眸中露出一点笑意，“我知道。”

“你知道？”达斯汀疑惑一秒，“啊，你看到灯光亮起来了，对吧？那是el！”

几人走近了，注意到一旁的比利，颇为警惕，皱着眉问她，“你把他放了？”

艾普里尔吸了吸鼻子，“对啊，一切都结束了，晚点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正说着，比利就不耐烦地走下阶梯，朝着麦克斯走去，“嘿，我说，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麦克斯才在地下隧道里面对了一群魔狗，现在看比利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看了看卢卡斯，又看看大家，“那我先回家了？”

卢卡斯有点不想，犹豫着，“你不等el他们回来吗？”

“不急在这一时，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迈克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卢卡斯转眼有些不满地看了看迈克，明明他和十一一刻都不想分开，还说他急？

麦克斯和迈克想得一样，“明天我们可以去学校说。”

比利难得的好脾气，没有催促麦克斯，也没有吼卢卡斯，只是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看艾普里尔——

“不管怎样，你还是欠我一次。”

远远地，他望进艾普里尔的黑眸里，眸中坚定得有点凶狠。

“他说什么？你欠他什么？”身边有人在问，艾普里尔没说话。

她看着比利朝车边走去，还不忘大声地说，“我的车钥匙！”

好像他喊得够大声，车钥匙就会自己跑到他手里一样。

麦克斯翻个白眼，伸手找史蒂夫拿钥匙，史蒂夫递还给她，麦克斯就拿着钥匙冲卢卡斯笑笑，往车边走了。

麦克斯和比利刚走，乔伊斯和霍普他们就都回来了。

一场热烈的汇聚。

大家互相拥抱，互相鼓励，互相称赞。

以为事情终于在此终结了。

艾普里尔知道故事还未完待续，但是此刻，她愿意保守这个不好的消息，叫大家先开心一阵。

不知道什么时候，史蒂夫走到她身边，“我的车还在废品厂路边没有开回来。”

“所以呢？”艾普里尔和霍普的目光对视了一瞬，他好像有话想跟她说，但是史蒂夫的话将她的注意力拉走了。

史蒂夫理直气壮的，“所以，明天接我上学。”

艾普里尔失笑，很轻松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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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情绪

世界仿佛焕然一新。

小镇上的大家似乎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们才知道今天的太阳是多么的可贵。

昨天晚上，霍普跟她说，需要跟她好好聊聊。

聊得更详细一点，最好把她的祖宗八代查清楚的那种。

艾普里尔乐了，“抱歉，局长，我想我的世界观也受到了冲击，我需要跟我爸爸妈妈先聊一下。”

霍普皱着眉不怎么乐意地接受了。

艾普里尔想，她总会去找霍普的，更准确地来说，是找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