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恍然大悟，有些懊悔地拍了拍额头，“我没想到这一层，是谁跟你说的？富兰克林？”

“不是。”艾普里尔摇摇头，“是史蒂夫。”

克莱尔表示很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发生。”

她放下水杯，张开双手要来抱她。

艾普里尔接受了她的拥抱，并且安慰她，“没关系，妈妈，你始终是我的妈妈。”

克莱尔更感动了，“哦，甜心！”

艾普里尔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问，“所以，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善意的谎言？”

克莱尔松开了她，“是的，这是我和理查德唯一对你说过的谎。”

“那么，”艾普里尔斟酌着问，“你介意跟我说说收养我之前的事情吗？”

克莱尔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她还是感觉到有些心痛和不舍，“你想要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艾普里尔摇头，“我这样说或许你们不信，但是，不，我没有这样想。你们是我唯一的父母。”

听见艾普里尔这样说，克莱尔立刻说，“哦，艾普，我和理查德没有想要阻止你的意思，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帮着你去找他们。”

艾普里尔微微叹气，“但是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不是009，009已经死了。

而她，作为艾普里尔，已经接受了理查德和克莱尔作为父母。

克莱尔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真的这样想吗？”

“目前为止确实是这样。”艾普里尔笑笑，给两人拉了椅子面对面地坐下，“那么，妈妈，跟我说说吧，你和爸爸收养我的事情。”

“……是在一个春天，冬雪没有完全融化，我和理查德因为投资做得不错，有了点钱，所以想要搬离霍金斯，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克莱尔慢慢地讲述了起来，声音柔和。

“但就在某一天……”

“三月三十日。”沙发上的理查德忽然出声，像是醉梦中的呓语，但是当艾普里尔和克莱尔转过头去看他时，发现他睁着眼睛没有睡着，而且眼睛亮得吓人。

他靠着沙发微微转头朝两人看过来，深棕色的眼眸像是也喝醉了一样，覆着一层朦胧的白雾。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和克莱尔去邮局填写地址变更申请表，回来的路上就遇见了你。”

理查德看向艾普里尔的眸光似水一样柔和温暖，“你从山林里走出来，只穿着一件白色斑点的裙子，光着脚，头发剃得很短，像个男孩一样。那时你看起来很不对劲，不仅受了伤，脸上、身上都是血，而且神情恍惚，横冲直撞地走到路上，我开着车差点就要撞到你。”

“但还好没有，我及时地停了车，但整个人都吓坏了。克莱尔比我冷静，她走下车去和你搭话，你没什么反应。”

“我觉得你那时候完全是被吓坏了，看起来茫然又可怜，”克莱尔接着说，温暖的手掌摩挲着艾普里尔的手背，“所以我就脱下衣服给你披上，给你批衣服的那一刻，你抬起眼来看我，就那么一眼，我当时就想，你是个很乖的小孩，我想要保护你。”

艾普里尔隐隐地对这一段有点印象，克莱尔不仅给她披衣服，还低下身抱住了她。

那是个很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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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钻空子

克莱尔说着，目光虚虚的没有焦点，似乎在回味着那段时光，眸子里满是疼惜和柔情。

“然后呢？”艾普里尔说，“你和爸爸就收养了我？”

艾普里尔有点奇怪，如果她真的是009，理查德和克莱尔是怎么办理的收养手续呢？实验室的人没有察觉吗？没有做出什么行动阻止吗？

“要真的来说，其实不是收养。”克莱尔说，“你当时的情况太特殊了，一直处于惶恐害怕的状态，似乎是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所以我们不敢将你的情况大张旗鼓，正巧那时候我和理查德要离开霍金斯，那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机会？”艾普里尔歪了歪脑袋。

“我们伪造了你的身份证明，很快地带你离开了霍金斯，等到了加州，钻了个空子，托关系让你有了合法身份。”

艾普里尔挑眉，所以正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她才没被实验室追查到。

“所以，法律上来说，你不是我们收养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克莱尔万千感慨地温柔凝视着她。

艾普里尔抱住了克莱尔，“那太好了，不是吗？你和爸爸就是我唯一的爸爸妈妈。”

两人拥抱一阵，艾普里尔想起什么，她翻转手腕，将手腕上的蝴蝶胎记递给她看，“所以，这个……”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克莱尔有点疑惑，但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那个数字看着太让人不安了，我和理查德商量后就决定帮你洗掉，但是还是留下了一点印记，就干脆用就重新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