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看了看手表，“可是现在还不到六点。”

弗雷迪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的，你知道这就是比利。”

艾普里尔无声地眨眨眼。

好有道理。

她不再追问，反而看向一边的女孩，仔细瞧了两眼，“你好，你是海瑟？”

女孩诧异地挑眉，“是的，你是？”

“艾普里尔，艾普里尔·艾斯特。”

“OK，你找我有事吗？”

海瑟有着一头蓬松的卷发，因为做救生员，所以扎着一个比较方便的高马尾，她看向艾普里尔的眼神有些奇怪和莫名，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和她搭话。

艾普里尔这时才发觉，社交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没有，”艾普里尔僵硬地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事情。很高兴认识你。”

海瑟看他的眼神愈发怪异了，但还是有礼貌地说，“yeah，也很高兴认识你。”

艾普里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转身往外走了。

想想吧，如果最开始她来到霍金斯的时候，克莱尔并没有因为和哈灵顿太太认识而帮她找了史蒂夫这个上学搭子，那么她或许根本就没办法打入主角团！

就像海瑟，她天生地对一个陌生人会警惕，所以即使艾普里尔跟她说些魔王，危险，注意安全的屁话，她也根本不会相信，反而会把她当成疯子。

艾普里尔沿着泳池岸边走，来到一个空的躺椅边上，坐了下来。

她一边躺下一边在心里感叹，所以注定的，她能做的只有那么一小部分。

比利的死亡，十一的超能力消失，霍普的失踪，小镇居民的死亡……

艾普里尔脑袋有点要炸裂的疼。

事情似乎变成了一个选择题。

她目光悠远地看向蔚蓝的天空，云朵像棉絮一样洒点缀其中。

就在一朵云飘向另一朵云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散漫地插着兜迈着步伐走近，停在她的躺椅附近。

艾普里尔仍旧呆呆地看向天空，眼睛一眨不眨。

比利先忍不住地出声询问，“你在做什么？”

艾普里尔目光这才微动，聚焦在比利的冷淡不满的脸上，她轻启红唇，“等你。”

“说谎。”比利面色依旧很淡，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凶，“弗雷迪告诉你我已经走了。”

“你知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和他平时是不一样的。”艾普里尔的脑袋在躺椅上动了动，认真地跟比利说起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些，但是弗雷迪说你离开时停顿了一秒，而海瑟听到这话时瞳孔微动很快地看向了弗雷迪。”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注意到这些，但是……一种感觉，我知道他在撒谎。”

艾普里尔躺在躺椅上仰着脑袋看着比利。

比利并不对她的分析做出回应，只用他那冷淡却又审视的目光盯住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有一阵，安静的氛围在流动着，莫名的和谐。

“呵。”比利轻笑一声，偏了偏脑袋，往别处看了一眼，目光再转回来，看向艾普里尔的时候，就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和玩味。

“所以，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吗？”

艾普里尔微微蹙眉，“所以，你不讨厌我了？”

比利不回答，“如果有求于我，那就少说点话，跟我走。”

他朝她伸出手来。

艾普里尔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就在那一刻，艾普里尔后知后觉，“我可以自己——”

比利握住了她的手，大力地将她拉起来，“少废话。”

艾普里尔一个借力，几乎是直接从躺椅上弹射起飞，“OK。”

他拉着她走向停车场他的车子旁，打开副驾驶将她塞进去。

艾普里尔坐进副驾驶，看着他绕过车身，坐上了驾驶位，然后利落地启动车子。

“那我的车怎么办？”

比利的车开出去，走上公路时，艾普里尔问。

“或许，你可以明天再来一趟。”比利看也不看她地说。

OK，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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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是个听话的人

“你要带我去哪？”

“吃晚饭。”

“好吧。”艾普里尔很疑心比利上午和下午的态度大转变，还是忍不住想问，“所以，你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

比利很快地扭头看她一眼，唇角微翘，上挑的眼尾叫他的笑看起来有几分邪气，“在那之前，不如我先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艾普里尔点头，“你问。”

“你今天找我想干什么？”

“解除误会？”艾普里尔没有太多的思考。